投身到久违的大床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并且身处在自己人的地盘,李大壮不用去担心会不会突然冒出什么危险来,所以睡的格外的香。 直到房间门被敲响,李大壮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房间内一片昏暗,完全不像之前那样阳光透进来温馨而又暖和了。 主要是人都喜欢赖床,李大壮也不例外。 但他深知此刻的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便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了。 打开房门,来人正是郑希怡。 “已经七点钟了。” 郑希怡贴心的提醒道。 李大壮点了点头,转身就钻入了洗手间进行洗漱。 这可就把郑希怡急坏了,七点钟从八龙城区出发,八点能到吗? 可她又很快就想到了李大壮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车技,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 等到李大壮洗漱完后,已经十分了。 他穿好衣服下楼,郑希怡早就在等候了。 “你跟着我?” 李大壮问道,对方对这件事儿很上心。 恐怕是自己洗漱的这段时间,她都一直在等着了。 “不,给你车钥匙,就在门口,已经备好了。” 郑希怡摇了摇头,她跟着去反倒是让李大壮分心了。 要分出精力来保护一个人,那可就不太容易了。 李大壮接过钥匙出门,上了车,不经意的眼睛一瞥。却看到后座上还有一个人。 这人满脸煞白,如同死人一样。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我去!” 大晚上活见鬼了,对方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肯定不是跟李大壮一起上车的,而是应该在车里很久了。 莫非是杀手? 李大壮差点儿就要采取措施了,却看清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脸白的吓人的杜能大。 “哎我,你有病啊?” 李大壮忍不住爆了粗口,完全就是下意识的。 谁能经得住这么吓呢?也就算李大壮心理素质好了。 “不是,我也没想到能把你吓成这样,你听我说。” 杜能打慌忙的解释道,却又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那努力想要憋住却憋不住的样子,更让李大壮生气了。 李大壮示意他继续说,看看到底能说出什么天花乱坠的解释来。 “孙总还是不放心,特意让我来的。” 杜能打苦笑着,他也不是有意要吓唬李大壮的,看后者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下来,他就先上车等着了,别再被落下了。 闻后,李大壮也没有跟他过多的斤斤计较。 既然孙正义这么担心,那就带上杜能打吧。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杜能打会不会给他一些惊喜,比如在实力上超群之类的。 “那行,你就跟着我。” 李大壮淡淡的说道,并且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儿直接射了出去。 正常人面临这么快的车速,肯定都会心跳加速,抓住一旁的扶手生怕出什么事情。 但是杜能打可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看他那激动不已的样子,以及有些病态的笑容,这让李大壮知道,自己带对人了。 他就喜欢这种敢于挑战的人。 原本是需要一两个小时时间的路程,李大壮却直接就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走的是那种没有监控的小路,不是说李大壮怕什么,而是能不惹麻烦尽量不要惹。 眼下的敌人太多,李大壮不想再让别的小卡拉米来打扰自己。 只要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他都会毫不手软的一一解决掉。 约定的地点,是在港口。 这是必然的,得从这里卸货,交到李大壮的手上,这件事情才算是彻底的完成。 这一次李大抓他们来,并没有带其他的人来,真要是拿到货了,仅凭他们两个人,肯定拿不回去。 可李大壮始终都不觉得王刚强会是那样轻易妥协的人,倘若真的将货带来了,到时候拿钱在码头这里找一些会开车的人以及装卸工,那也什么问题都没有。 “壮哥,要不要先潜伏在暗处,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杜能打有些兴奋地说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大显身手了。 要说这个人也是真有点儿奇怪,一段时间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就会觉得哪里都不得劲儿。 “好主意,这样,你藏在暗处,我去跟他们碰面。” 李大壮一拍大腿,直言对杜能打的夸奖。 可后者却露出了一副极为不情愿的神情来。 “这怎么行啊壮哥,碰面这种粗活,应该我来啊!” 杜能打小声反对道,这要是让李大壮出现了什么危险,他回去怎么交差啊? 况且,杜能打觉得碰面更刺激一些,对方突然出手的话,自己再做出一些措施来反制对方,大显身手好让李大壮对自己刮目相看。 “不,隐藏在暗处才更考验一个人的应变能力,到时候或许你才能窥探到更多的信息,我还得指望你呢。” 李大壮又怎么会不知道杜能打的小心思?于是又一顿忽悠。 杜能打一听,好像也是这样啊,他不住的点头,并且也觉得是李大壮看重自己,才给自己这样的人物。 “壮哥!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杜能打十分郑重地说道,眼中所包含的那份儿情感,让李大壮想起了精忠报国这一个成语。 随便打发了他两句,杜能打几个闪身,消失在了李大壮的面前。 “这小子。” 李大壮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了。 之前自己就决定一个人过来,多了个杜能打,李大壮也不可能让他去跟人碰面,再把事情搞砸了那可就不好了。 还是自己来才把握一点儿啊! 没错,李大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他看来,机会是靠自己去争取的。 一些明明自己可以完成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就是侧面的放弃自己。 并且别人要是搞砸了,后悔的还是自己。 李大壮心想着,来到了码头的接应地点,看了看时间,还差一分钟就八点了。 粗略的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以及地形,李大壮不由得皱眉摸了摸下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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