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就离婚,反正老子已经受了一辈子气,剩下的日子老子一个人自由潇洒去!” “你以为老子愿意跟你过?要不是怕离婚对孩子有打击,且也怕亲戚们笑话,老子早就离婚了!” “老子去干活一天三百块,自己不嫖不赌,随便吃一个星期的不用操心,还要操心这么多干嘛?” "操劳了一辈子,老子都为别人而活,接下来我要为自己而活!" 乔文斌看到王丽娟拿着离婚来威胁自己,忍不住就笑了起来,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对于他而言,现在儿子烂赌欠高利贷,老婆为了卖女儿获取利益,都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乔文斌得对得起自己身为父亲的身份,对得起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 这种活法太累了,乔文斌已经被母子俩奴役半生,不想再这样过了。 “你,你竟然真想跟我离婚,我就生气随口说说而已。既然你说出自己心里话,那咱这日子不过了!” “天底下那么多老光棍,老娘就算离婚了,一样不缺男人要。” “两条腿的男人不好找,三条腿的癞蛤蟆满大街都是!” “连女人的尸骨都有人抢着去配阴婚,我这活生生的婆娘,还没有老头子愿意去热炕头,打理好家吗?” 王丽娟看到乔文斌这么说,当即一甩手不过了,甚至还觉得自己跟乔文斌在一起,是他占了天大的好处。 她甚至还觉得女的比男人多,即使是到了这个年纪,出去依旧有人要! 李大壮听到这里,真是忍不住摇摇头,女比男多几千万的事情,真是给了很多自以为是女性的自信啊! 王丽娟这把年纪都这么想,更别提那些小年轻了! 李大壮上次去看适龄男女结婚率,那时失望得摇摇头,真不知道这句话坑害了多少幸福的年轻人。 “滚吧!跟你生的那儿子滚,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我就当没有这个老婆和儿子,以后死了女儿送,女儿不送亲戚也会送!” 乔文斌指着门,示意王丽娟赶紧滚。 王丽娟哼了一声,跺跺脚就摔门而去。 乔倩和李大壮并没有走远,听到两公婆就这么吵架分手,一时面面相觑,相互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乔倩见父母闹到离婚去,想要进去安慰、劝说,又怕李大壮生气,觉得她犹犹豫豫。 “去吧!” 李大壮看出乔倩的犹豫,善解人意的就推了推她的肩膀 乔倩转过身子,却听李大壮严肃的说道:“这一切都是你大哥惹出来,又不是我们的错,你愧疚什么呢?” 乔倩点点头,朝屋内走去。 李大壮就慢慢跟在身后,保持大概一米半的距离。 乔文斌在王丽娟离开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些落寞又感觉身心疲惫,半趴在桌子上,喝着闷酒。 他看到李大壮和乔倩走进来,立马就明白他们的意思。 “斯哈——” 乔文斌端起酒瓶,直接就一饮而尽,略显醉态的出声道:“你们不用劝了,我看得很开,我并没有怪罪你们。相反我怪罪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清醒,勇敢一点站出来说不呢!” “爸,你能这么想就好。我李大壮并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也不是那种舍不得花钱的人。” “我只想让大哥他早日改邪归正,不要再触碰赌博等这些恶俗,不然辛辛苦苦挣的钱,全部扔进赌场里面,将来你们养老怎么办?” “假如有一天,我出现意外,甚至患了重病,需要花费全家产去治病,没有任何钱去帮助你们,那该怎么办?” “又比如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人物,人家把我银行卡冻结,你们又出事,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经常满世界跑,要假如我像之前那样,跑到鹰国出差,且正在进行会议,禁止玩手机等通讯设备,那家这边出事了,谁来替乔成东买单?” “或许那些高利贷催收,见乔成东这么烂我每次都帮助他,觉得我心软好欺负,逼乔成东拿钱不成,反倒找到我身边人来,绑架和我关系密切的人,我能怎么办?” 李大壮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我理解,你毕竟不是一个人,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乔成东理解的点点头,这话是发自肺腑,而不是随便敷衍李大壮。 他显然是想通了。 “大哥这么好赌,迟早有一天会走上犯罪道路。” “不见很多犯人,就是因为输红眼想要弄钱,去干了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不想将来你们老了以后,还要承受失去大哥的痛苦。” “假如乔成东真的洗心革面,认认真真向我道歉,写保证书,用行动证明给我看,那我一定会帮他。” “他的态度不转变,一直觉得我为他付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我是真的不想管这件事情。” 李大壮怕王紫桐深究下去,得出的结果是乔成东的确杀害了周燕,还进行了抛尸,那乔文斌夫妇估计会承受不住。 所以在解释的同时,先给乔文斌打了个预防针。 “就他这种畜牲,死了最好!” “前几天还想砍死成龙,这种畜牲不是犯天条吗?” “活着硬是要逼死自己父母和亲人,那干脆就死了算了。最好出门,直接遇到车祸,撞得稀巴烂。” “看到他隔三差五就让我伤心,还不如死了让我难过一次!” 乔文斌一边喝着酒,一边气鼓鼓的骂嚷着。 李大壮当然看出他在说气话,毕竟前天因为伤人的事情,两口子都害怕乔成东进去坐个十几年牢,出来就变成废人一个了。 乔成东三十来岁了,出来十几岁就是个老男人,周燕跑了以后,四十几岁的劳改犯,还嗜赌成性谁会嫁给他们呢? 除非是有巨款,去夜总会忽悠那种没有什么社会阅历,又爱慕虚荣的女孩子了。 “爸,您消消气,不要喝这么多,大哥他碰壁几次就好了。” “咱们要想开点。” “毕竟好事多磨呢!” 乔倩看到父亲都是对瓶吹,且醉醺醺的模样,连忙走过去拿走酒瓶,很是担忧的安抚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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