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矛盾吵两句很正常,但归根结底,我们仍旧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啊!” “成东他还年轻,脾气有些暴躁,不懂事是正常的,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甚至去闹大他好吗?” “我代表成东向你们道歉!” 乔文斌看到儿子一直被摁着,心里那是非常焦急和心疼,又看到村长等人想要把乔成东驱逐出石坑屯,老脸就写满慌乱,连忙出声哀求起来。 他见到众人不为所动,连忙走到村长面前,就差要跪下来磕头认错了。 也幸好村长反应快,伸手扶住乔文斌,不然就让白发人跪他这个黑发人了。 “叔,你这是做什么?” 村长见乔文斌还想跪下来,怎么拉都拉不起来,顿时就有些生气的训斥起来:“还有你叔,一大把年纪还要替孩子受过,你是不是也该反应一下自己,为什么成东到这个年纪还要依赖你?还不都是你惯的?” “哎,我宠我惯着也好,是我害他成这样也罢,但成东就是我老乔家最后一棵独苗啊!” “以前日子过得苦,成东小两口不想要孩子,我就归结为经济不行,现在大家都变得富裕了,我现在就盼着他们要孩子了。” “大壮那边已经停止让成东代理,你们这要是把成东赶出石坑屯,让他失去分成的机会,那不是要让我们老乔家断子绝孙吗?” “现在我就盼着这点分成养孙子,你们不能做得这么绝情啊!” 乔文斌搂着村长的手,膝盖微微向下弯着,老泪纵横的卖惨着。 众人无语,村长就更加无语。 乔文斌口口声声说众人无情,那他怎么不想想自己一家子有多么无情? 绑架整个石坑屯的利益,成为他们父子出恶气的筹码,那不是更加绝情吗? “爸,别求他们,反正只要我们捂着户口本,就不怕没有钱!” “就算把车和房子卖了,也比村里百分之九十的人有钱,咱们慌什么慌!” 乔成东看到父亲这个时候想要下跪替自己求情,眼眶也有些湿润,但还是嘴硬的劝说起他。 可他底气的来源,还是乔倩。 乔成东甚至认为,只要乔倩还在自己手上,他就有充足的自信,能给自己这个家带来无限财富。 “儿啊!咱们和村长认错吧,其他事情我们可以自己处理,可这关乎集体的事情,我们容不得半分错啊!” 乔文斌当然也知道乔倩不离开,不跟乔家断绝关系,他们未来还是村里有名望的家庭。 “我错什么?我就是受了委屈,把他们当亲人,当成自己信任的伙伴,才把他们叫过来!” “没想到他们却助纣为虐,还反过来殴打我!简直是太过分了!” “我都没有跟他们算账,现在又让我主动跑去跟他们认错?有这个道理吗?” 乔成东依旧嘴硬,仍旧不愿意低头认错。 村长面无表情摇摇头,对着乔文斌说道:“老乔,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而是乔成东死不悔改,留着他迟早败坏我们石坑屯的名声,甚至把我们全都拖累掉。我看,还是叫李镇长过来吧,你们私下处理总好过我们处理!” “哎——” 乔文斌重重叹了口气,也只能默认这个做法。 因为李大壮怎么说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哪怕他不想和他们家有什么关系,但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人。 让他监督一下石坑屯的人,甚至让村长和其他人不赶自己走,那还是可以做到。 乔文斌怕村里其他人,可其他人却怕李大壮啊! 何况,还有乔倩在这里。 乔倩真要开口,李大壮总不能不答应吧? 乔文斌就不信,养育好几年的乔倩,会真的绝情到那种地步,连这个忙都不愿意帮。 “不用打电话了,我已经来了!” 就在石坑屯村长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李大龙突然从门外走进来,瞬间就让在场所有人全都惊诧的愣在原地。 “李镇长你来了?快快,快请坐!” “哎哟,这点小事还用你费心,我们真是对不住你的栽培啊!” 众人很快迎上李大壮,嘘寒问暖的打招呼着。 “大……” 乔倩也露出笑容,本能就想要打招呼,可一个字刚说出来,就好像喉咙有什么异物被卡住一样。 她一想到李大壮之前的冷漠,甚至那冷冰冰的眼神,心里就特别的慌,甚至有些畏惧。 乔倩怕自己说错话,引来李大壮的反感,导致他们两个人关系更加恶劣。 “做的不错乔倩,你就应该勇敢站出来,和奴役说不!” 李大壮一眼就注意到乔倩的拘谨和惊恐,微微一笑安慰着乔倩。 “大,大壮哥,你,你原谅我了?”乔倩看到李大壮主动原谅自己,有些受宠若惊的回应着。 “傻瓜,我怎么会恨你你呢?我恨的只是你的软弱,恨的只是你被虚假的亲情迷惑,脑子里只有家庭,却从来没有认真的思考过自己!” 李大壮微微一笑的安抚着,很是满意的看向乔倩:“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在外面都有听到了。没错,你早就应该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谁而活。” 乔倩脸蛋一红,含羞的低下脑袋。 “草尼玛的李大壮,把我们家弄得乱七八糟就算了,现在还不知好歹找上门,当着我家人说这种话!” 乔成东看到李大壮出现在自己家中,还在怂恿乔倩搞分裂,破坏他们一家子都感情,那是恨不得直接杀掉李大壮。 “哟,说话都漏风了,口气还这么大,不知道说话声音很难听,同时喷出来的恶臭味会熏得人睁不开眼睛吗?” 李大壮听到这话,忍不住弯嘴嘲讽了起来。 “你,你个混账,打了我就算了,还敢到我家来嘲讽我,你特么给我等着,老子弄不死你,就不叫做乔成东。” “抱歉,你这种废物还真的弄不死我!” 李大壮扬起嘴角的讥笑着,丝毫没把乔成东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逗了逗乔成东,随后把目光望在乔文斌身上,神色淡然的招呼道:“爸,没让你受委屈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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