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文知道大姐夫二姐夫因为他两年都给买东西,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他觉得请他去国营饭店吃饭还真用不着。 几家人凑到一起,热热闹闹的自己做个饭,喝个酒,比什么都强,没必要非得走那个形式。 毕竟大姐夫二姐夫挣钱也不容易,大姐二姐没工作后,家里的所有开销基本都是他们挣了,日子过的没有那么宽裕,他帮着买蜂窝煤买白菜也是想帮衬着一点,要是再让他们花钱请吃饭,那真没必要。 “也行,听你的,那就周末,我跟大姐他们说一声,周末的时候咱们一起吃个饭,不过先说好,菜什么的你就别买了,我和大姐来买,说好要请你吃饭,不请你去国营饭店,最起码也得把饭菜的钱出了,到时你掌勺。” 李青莲想一想,觉得在家吃也可以,国营饭店里人太多,想说个话聊个天也不太方便,在家自己做着吃,既舒服又吃的舒心,万一喝多了家里也有地方可以睡。 孩子们在院子里玩也可以放心不怕,他们出去万一走丢或者是万一磕了碰了的。 “行吧,那我就厚着脸皮什么也不说了,到时候你们买好菜我来做就行!” 李弘文也没有反驳,让大姐二姐家出钱买个菜,他觉得还是可以的,到时候自己再从空间里弄点肉出来,加几个肉菜,弄点儿酒就齐活了。 “什么叫厚脸皮?你给大姐和我们家买的那些蜂窝煤,还有大白菜,我们才是厚脸皮收的,不过洪门虽然说你现在在研究所那边有工作,一个月挣了不少,但是你现在花钱也确实比之前大手大脚多了。 二姐知道你这个人心比较痴,谁对你好你就想加倍的对谁好,但是毕竟大姐和我都已经嫁出去了,都有自己的家了,过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造化,你偶尔帮衬一下可以,但不能老这么花钱帮衬,明白吗? 而且你这么花钱也不太好,没钱的话,你大姐夫二姐夫他们会想着办法去多挣钱,努力工作,你要是老是给家里买这么多东西,就会让他们慢慢产生依赖性,这样并不好。 当然二姐也不是说他们有依赖,就是你的问题,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花这种钱,你是好心,但我怕他们经受不住诱惑,开始有一些别的什么想法!” 李弘文从来没想过自家二姐会有这么高的觉悟,居然会跟他聊这种话题。 “二姐,我觉得你是想的有些多了,一个人品性好坏,平时也能看出来,大姐夫二姐夫不是那样的人,再者说了,这两车蜂窝煤两车大白菜才几个钱呀,还不至于就把他们给腐蚀了。 而且我之前也跟你说过,用不了两年时间就会发生变化,到时候大家伙挣钱就会变得特别容易,那个时候才会真的考验会不会被腐蚀,现在还不至于,我一个做弟弟的,希望两个姐姐过得好点,给姐姐家买点东西,那不是应该的吗?这事儿就这么着,不用再聊了!” 虽然说他觉得李青莲说的这些话也在理,但是并不认为大姐夫二姐夫两个人就会因为这点东西被腐蚀掉,他们不是那样的人,从以前两人表现出来的,以及他父母被人冤枉下放后两个人表现出来的这些事情来看,俩人在人品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他父母被下放之后,大姐二姐也受到牵连工作丢了,可大姐夫和二姐夫他们家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还在日子过得那么紧巴的情况下,掏出一些钱让大姐二姐给寄过来,寄给他这个下乡的弟弟寄给下放的父母,这样的人李弘文相信绝不会差了。 “你怎么那么犟呢!有两个臭钱,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花了是不是?要不这样你把钱存我这儿,我以后替你存着,等你娶媳妇儿的时候我再给你拿出来,不然指不定哪天你就给都花光了!” 李青莲有些生气的对李弘文道,她是真的一片好心想要劝劝李弘文,让他别这么给自己家和大姐家花钱,结果李弘文这话还一套一套的。 “二姐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但相信你弟弟,这些钱真的不多,这么说吧,除了工资的事儿,我再京城天宁寺那边还弄了一个黑市,巴图,你之前看见过,他现在就是替我在管理黑市,所以钱的事情对我来说真的不叫一个事儿!” “什么?你还在京城弄了一个黑市?李弘文,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犯法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可是要被抓进去的,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你还想爸妈没回来,你也被抓住去下放劳改吗!” 李弘文的本意是让李青莲她们慢慢的知道一些自己的事情,让她们明白,钱对于自己家并不叫一个事,但是他刚说完李青莲就炸毛了。 或许是对这个时代权力机构的敬畏,也或许是因为自家父母被人举报下放带来的伤害,以及因为父母被人举报自己丢工作带来的伤害,李青莲对于犯法或者说对于私下不允许干的事情是非常敏感的,一听李弘文居然这么大的胆子敢去弄一个黑市,她但是有些不敢置信随之而来的则是愤怒。biqubao.com 他觉得李弘文是走歪了,开始走了,歪门邪道,不务正业。 黑市那些人有几个是好人?哪个不是地痞流氓,不是那种不好好上班工作的人? 而自家这位从小听话懂事的弟弟,居然去做了黑市的老大,手底下还管了那么些人? 她觉得有点不太认识李弘文了,自从李弘文下乡之后,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相较于以前虽然说为人处事,以及各方面好像变得更好了,但是也同样让她更担心了,因为不像以前那样听话。 开始还是跟大院子弟们在一块玩,找了工作不告诉她们,现在居然还敢涉及黑市做那些投机倒把的买卖,这真的是让她没办法接受。 这还是她以前的那个弟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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