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情况并不是太乐观,村里大多数人对于水稻这个东西都有些陌生。 听过,也有人吃过,知道大米确实挺香,但是真让自己种都觉得心里没底,害怕不成功或者说产量太低,到时候来年连饭都吃不上。 所以这个事情,他聊的人当中只有少数几个人觉得可行,剩下的都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不愿意。 “大队长,咱们这个小麦一年亩产有多少?” “两百来斤吧,这个你应该也清楚啊?” 对于李弘文的问题,赵大山有些奇怪,村里小麦的产量李弘文作为一个已经在村里待了两年多的知青,应该很清楚的。 “你知道一亩水稻的产量有多少吗?” “不知道!” 赵大山摇摇头,这哪知道去?这整个青山县都没有人种水稻,谁知道水稻一亩能产多少啊! “现在亩产最高的可以达到四百公斤,就算一般的也能达到三百左右,我说的是公斤不是斤。” “多少?!!” 李弘文的话,让赵大山声音立马提高了一个八度,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作为一个成年在地里刨食的农民,一个粮食的产量对他来说是非常敏感的。 靠山屯的小麦产量,去年因为有猪粪产量提升了不少,基本上可以达到亩产两百八左右,这已经是十里八乡最好的产量了。 可是李弘文居然说水稻的平均产量居然是小麦的两倍,这让他不敢相信。 赵大山的声音也把地里干活的村民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没听错,平均在三百公斤,高的亩产可以达到四百公斤,而我说的这个杂交水稻还能在这个基础上提升百分之十几到二十左右吧。” 李弘文在赵大山不敢相信的目光当中,淡淡的回道。 这个一点都不夸张,水稻和小麦在这个时候的产量确实相差比较大。 三百斤就是这个时代亩产最高的小麦产量了,但是水稻可以达到四百公斤。 袁平的杂交水稻具体能增加多少产量,李弘文不是太确定,但是根据他印象当中好像能够提升十几二十几的样子。 也就是说以一个百分之二十的中间值来算的话,最高亩产可以达到四百八十公斤。 “你没有骗我?这个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要是真能够有那么高的产量,别说是亩产四百公斤,三百公斤我都觉得这事儿就能干!” 有些激动的拽着李弘文的衣服,赵大山急切的问道,他不奢望能够达到四百公斤甚至更高,三百公斤,甚至说两百公斤他都觉得这事儿能干,那可是翻番的产量啊! 两百公斤对他来说都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了,何况说最高亩产能达到四百公斤! 他觉得这个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他真的很难想象亩产四百公斤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 要是真的能够有亩产四百公斤,那他们村的日子得过的多好啊! “我当然没有开玩笑,这个数字是能查到的,我今天从县里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一本书,就是关于水稻种植的,上面也有一些具体的亩产数字,这还是前几年的,你可以看一看。” 从邮电所离开之后,李弘文并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去书店买了几本关于水稻种植的书籍,他想着最起码自己应该先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这样在袁平来的时候才能够更好的跟对方沟通,不至于对方说什么自己都听不懂。 “在哪儿呢?给我看看!” 赵大山立马就要让李弘文把书掏出来给他看一眼。 他要确定这个事情的真假。 如果说真的能够达到亩产两三百公斤的程度,那么这个事情就算是村里有其他人不同意,他也要干,而且他相信只要村里这些人听到这个亩产数量,大多数人都不需要自己再去劝,就会同意。 谁都想家里粮食充足,谁都想过上好日子,既然有能够产量这么高的作物,那为什么不去种呢?至于说吃得惯吃不惯的问题,吃两天就吃惯了,都是粮食有啥吃不惯的! “这本上面就有,就在这儿,你自己看!”m.biqubao.com 从背包里掏出几本书,李宏文翻了翻,找到一本书上,有写着水稻目前的情况,指着上面的水稻产量递给了赵大山。 三百公斤! 这几个字白纸黑字的就印在书上,而且说的是平均产量。 “真的有这么多?!书上的东西是不会骗人的!这个玩意的产量真的有这么多!!真的有亩产三百公斤的东西!!那我们还种这个小麦干什么?必须得换这个水稻啊!! 现在马上所有人跟我去大队部开会!!!” 开始赵大山还只是喃喃自语,随后表情变得癫狂,最后一句,直接是对着田里所有人吼出来的。 并且是一边往回跑,一边冲着所有人大声的吼着,让所有人都现在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去大队部开村民全体大会。 他真的太兴奋了!他必须要让村里明年全部种水稻!种亩产三百公斤的水稻!!! “李知青,你这是跟大队长聊啥了?咋把大队长给聊疯了呀?” “对呀,当年他娶媳妇儿的时候都没这样,你到底跟他说啥了呀?把他整成这样?” “队长人虽然有时候有些小毛病,但是整体还是不错的,是真心为村里着想,所以你可不能把他整疯呀,整疯了,村里其他人未必能担得了这个大队长的位置呀!” “谁说不是呢?这村里这几年好日子不都是大队长的英明领导吗?要是他下去了,其他人还真没有能服众的!” 所有人都看到刚才赵大山是跟李弘文聊了两句之后变成这样子的,所以在赵大山往村里跑着的时候,很多人都过来问李弘文到底跟赵大山聊了什么东西,怎么就把赵大山好好的一个人给整得疯疯癫癫的了呢? 这个时候也看出来赵大山在村里的威望。 其实李弘文也没想到赵大山会变成这样,他觉得这个东西虽然说对比比较明显,但也不至于这么兴奋呀,他有些不能理解赵大山的兴奋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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