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娟家在这个大杂院的最后一个院,而这个院旁边有一条非常窄的胡同,李弘文顺着这条胡同来到马娟家院子所在的墙后面,借助纸鹤的视角捡起一小块石头,从墙上扔了过去。 “当!” 石头正正的砸在马娟坐的炕边的窗户上,当的一声吸引了马娟以及屋子里她弟弟妹妹的注意。 “谁呀?” 马娟弟弟第一时间站起来冲着外面喊了一句,他以为是他的小伙伴过来找他呢。 也确实有人经常这么来叫他出去。 只是外面并没有人回应。 “好好写你的作业,作业不写完,不许出去!” 马娟冲着弟弟说了一句之后,继续坐在炕上发起了呆。 弟弟撅着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想写作业,他觉得写作业一点意思都没有。 “当!马娟!” 就在马家弟弟刚坐下还没拿起笔的时候,又一个石子从外面飞了进来,砸在了窗户上,伴随这枚石子的还有一个叫马娟的声音。 弟弟妹妹对于这个声音不熟悉,但是马娟熟啊,她没想到会是李弘文来找她,噌的一声就从炕上跳了下来。 “等我一下!” 都冲到门口了,马娟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太适合去见李弘文,所以冲着墙外喊了一声之后赶紧从屋子里找起了衣服。 “我那件过年穿的衣服呢?我新织的那个围脖和帽子呢?” 马娟翻箱倒柜找衣服的样子,把弟弟妹妹都看呆了,这个样子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马娟身上看到过了。 “咱姐是谈对象了吗?” 马娟弟弟凑到妹妹跟前儿小声问道。 “不知道,没听说过呀?” “肯定谈了,不然外面那个男的喊了一句,就把能咱姐兴奋成这样?” “看样子是了,不过没听她提起过呀,是最近有人给她介绍了吗?还是说上次参加那个元旦晚会认识的?” 弟弟妹妹的嘀咕声,马娟此时根本听不见,她在家里翻找出自己最为漂亮的衣服赶紧换上去之后,又照着镜子,尽可能的用围巾和帽子把脸上的伤给挡住,然后兴冲冲出了门。 在冲出大杂院的时候,院里其他几个邻居看见她叫她的声音都没听见,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 “跟我到那边走走?” 看到打扮的严严实实的马娟,李弘文语气平淡的指了指北边人少的地方。 “嗯!” 有些娇羞的低着头,马娟发出一声轻嗯。 虽然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但是不管李弘文带她去哪儿,她都愿意去。 李弘文在前,马娟在后,俩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往北边人少的地方走去。 马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往北走的过程当中,没有碰到过一个人。 “你确定你说的那个办法好使吗?” 在行进的过程当中,李弘文非常小声的自语道。 “放心,我保证好使!” 凝阳子信心十足的回道,这个方法是他最近一段时间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想起的一个极为少见的法门。 说它少见是因为在他们那个时代很少有人用这个法门,一般正道门派不会要求入门的弟子断绝情缘,只有那些邪道门派会有这样的要求,而那些邪道门派通常对于自家入门子弟用的都是斩杀的办法。 这个法门是一个入邪道的弟子,因为不想斩杀情缘,加上这个宗门也确实没有像其他宗门那么斩情灭性,所以给了这么一个法门,凝阳子是从一次探险中得到的。 “弘文,你终于愿意接受我了吗?” 来到一处树林,李弘文停下脚步看着马娟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马娟先一步开口了。 她以为李弘文今天过来找她是回心转意。 “你能跟我说实话吗?昨天你带着白山去找徐婉晴,到底是想做什么?” 李弘文皱了皱眉头,没有回马娟的话。 “原来来找我是为了那个女人?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比她差在哪,除了家世以外,我自认为我的长相身材性格没有一个地方比她差!怎么你就不愿意给我个机会呢?我们认识的要更早,我们才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我们才是真正的无产阶级,是同一阶级的!”m.biqubao.com 马娟一听李弘文过来找她,就是为了昨天她跟白山堵徐婉晴的事,立马情绪有些激动。 “你看看她把我打的,这是一个女人该有的么?” 说到情绪激动的地方马娟一把扯下来脸上的围巾和帽子把自己肿胀成猪头的脸展示给李弘文。 她要让李弘文知道徐婉晴的暴力,要让李弘文知道自己遭受了什么样的对待。 “这一切的起因不就是因为你要带着白山去找婉晴麻烦吗?如果你不找她,你怎么会被她打呢?” “是,我找她麻烦,是我不对,但她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就应该把我打成这样吗?” 马娟愤怒的吼着。 “那你到底是带着白山过去准备做什么?” 马娟的情绪让李弘文觉得白山应该还是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对他有所欺骗,因为马娟如果是这样的一种情绪的话,不应该是只准备教训一下徐婉晴。 “哈哈哈哈哈!!!看来她没有跟你说实话呀,也对,这种事情没有一个女孩子会把它说出来的!” 马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眼睛一转大笑起来。 从李弘文的话里头她找到了一个漏洞,那就是徐婉晴应该在复述昨天晚上她跟白山去堵马娟的事情时,并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这就给了她一点点操作的空间。 “?” 看着马娟疯狂的样子,李弘文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带个男的去堵她吗?知道她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打我么?她为什么不把事情经过完完全全的告诉你,你有想过吗?” 马娟决定往徐婉晴身上泼一些脏水,既然她徐婉晴能够在粮站门口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在李弘文面前往她徐婉晴身上泼脏水呢? “看你的样子你应该还不知道一男一女在一起会发生一些什么吧?我找白山过去就是要白山睡了徐婉晴!你说我们成功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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