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光你听我说,这个事情,我真的不知情,从头到尾那个臭小子也没有跟我说过这个事情是从你那儿问的,他只是跟我说他找了一个退伍的老兵,去套出了一些话,他没有跟我说,他是用这种手段去对付的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光炎这么一说,黄江立马明白光炎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了,明白了黄家耀之前跟他说的找的老兵是谁了,他是真没想到黄家耀会这么做,虽然当时他有想过,黄家耀所说的只是套话应该是假的,可能多少用了一些手段,但是他真没想过是找的光炎呐! “你不用跟我在这儿假惺惺的说这些了,我明白今天我做的这个事情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我不仅闯了你这儿,我还闯了郊区的团部师部,把你那个二小子还有你那个弟弟都收拾了一遍,这个罪该怎么惩罚我很清楚,我今天来也没想着会好好的走。 这些年我也过够了,战场我上过,人我杀了不少,和平我也等来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光炎没有听黄江的解释,而是在仔细的打理着身上已经洗的发黄,好几个补丁的老式军服慢慢的自语道。 “不!不不不!老光,你听我说这个事情没有那么严重,这个事情我会跟领导们去说的,就说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玩笑,我家那个混账老三,我会把他拉出来,在你面前狠狠的教训,我会打断他的腿,我会让他跟你诚心的道歉!....” 黄江从光炎的话里头听出了光炎的意思,他着急的挣扎着,他努力的想要让光炎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也挺好,我这辈子也没白活,我知道,只要你出去这个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是你不帮忙,那些领导也不可能真的去追我的责,但是法就是法,不能因为我当年立过一些功就可以无视法,那我们还要法干什么?那打了这一辈子仗,不就是为了能够建立一个有法治有公道的世界么? 可是黄江呀,我们当年那么拼命那么努力,真的就是为了胜利之后去争权夺利,去想尽办法为自己建立势力,为自己拉关系为自己后代铺路吗? 这些年你做的这些事情,你自己有没有想过?当年你提着脑袋上战场真的就是为了成为这样的人吗?” 光炎摆摆手示意黄江不要再说,黄江的话他都懂,黄江的道理他也明白,但是他不想听那些,他认为犯了错就应该接受处罚,不管犯错的这个人是谁,不管他立过什么样的功劳,那些功是功,过是过,不能因为立了功就可以无视他的过。 他今天来这里找黄江,其实就已经想好自己的结局了。 活了这么多年,他也确实活够了,他能够感受到身体在一点一点的变老,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的缩短,肌肉不再像以前那样有力,骨骼不再像以前那样健壮,就连吃饭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顿吃上两碗干饭了。 他不想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变成废物,不想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成为连走路都直不起腰的人。 就算没有这个事儿,他也准备最晚再过一年就自己找个地儿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地方他都看好了,坑也挖好了。 现在出了这个事情,对他打击确实也挺大的,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老的被人摸进了家,被人催眠进行了审问都不知道。 在从袁刚那里确定对方真的对自己进行了审问之后,他就在那一刻打定了主意。 他不想这样活下去了! 他不想过两天谁都能够摸进他的屋子! 他不想有一天被别人给把他的所有秘密都给问出来! 但是临走之前他还想救黄江一次。 用自己的命去救他一次! 至于能不能救得了,那就再说吧! “老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这样,我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谈,我们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坐下来慢慢的聊,你不需要这样,我们拼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和平年代...” 黄江此时急的脸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可是光炎捆人的手法是在战场上捆那么多敌人练出来的,不是说他随意使使劲就能够挣脱出来的。 他现在真的恨不得把黄家耀那个逆子拉过来给打死在眼前! 虽然光炎对他的救命之恩,他没有太多在几个孩子面前提过,但是他跟这些人曾经也非常郑重的说过见到光炎必须得恭恭敬敬的! 谁曾想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让人去对付光炎了,而且是以这种催眠审问的方式!!! 他非常能体会到光炎此时心里的感受,也正因为如此,他真的是恨不得把那个臭小子给千刀万剐了!! 因为这个臭小子做的这个事情,就相当于把光炎进行了凌迟呀!!! 光炎那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呀! 这辈子他最骄傲的就是不管是在哪个战场上,不管是最后战的剩下几个人,他从来没有成为过敌人的俘虏,从来没有被任何敌人审问过! 可如今这个骄傲,被自己家的那个逆子亲手给打碎了,是用最残忍的方式一刀一刀的,活剐了光炎的那颗骄傲的心呀。 “就这样吧!” 光炎摇摇头,转身出了黄江的屋子。 “老光!!!光炎!!!你给我站住!!!我命令你给我站住!!!” “来人呐!!来人呐!!!他么的你们都是聋子吗!!!有没有还会喘气的,赶紧给我过来!!!” 黄江声嘶力竭的喊着,他声音都喊破了,他命令光炎站住,他希望能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他的声嘶力竭的呐喊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 很快就有人跑了过来发现黄江办公室周围的人都被人给打晕了过去,而黄江也被人扒光只剩一个裤头捆绑在办公室之内。 “别管我,赶紧出去找人,他一定还没走远,必须给我找到他,把他给我押回来!!! 快去!!快去!!!” 这些人赶紧过来要给黄江松绑,但是黄江挣扎着不让这些人动自己,嘴里大喊着让这些人别管他赶紧出去追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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