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文当然不会同意这个了,他来就是希望能够趁着廖清静没有被杨家抓住的时候,从廖清静这里套出一点法术知识,所以怎么可能会同意留个地址姓名让廖清静以后再去拜访,更何况他跟廖家的仇是根本化解不开的,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地址和姓名告诉廖清静。 “不是担心你把我行踪透露给杨家,而是我目前的状况你也看到了,缺衣少食四处躲藏,根本没有心情跟任何人去进行交流,所以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了。” 李弘文这种迫切的表情倒是让廖清静觉得李弘文可能真的不是杨家派来的,就是想跟自己进行一些交流,应该属于那种痴迷修炼,还想在修炼之道上有所建树的人,只是很可惜,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确实不太适合进行交流。 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或许他还真愿意跟这样的人进行一次非常深刻的交流,去探讨一下修道之路。 “食物什么的,我在来的时候带了,有肉有酒,至于说时间上凑不凑巧,既然我们能够见到,那就说明我们有这个缘分,而且其实我对于太高深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兴趣,我只是想知道你在那个院子里使用的那门幻术是怎么施展的,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劫气的使用法门。” 李弘文的目标并不高,能套一个是一个,所以他为了获取廖清静的信任,先把目标定的低低的,表示自己就是对那门幻术有兴趣,为此自己还愿意付出一个时下最时兴的劫气使用法门。 “你想获得我那门幻术?这门法术应该很普通,很多人都会,你说你愿意用一个劫气使用法门来换这门幻术?” 李弘文的话让廖清静仔细打量起了李弘文,因为在他看来这门幻术属于大多数修道之人可能都会的,虽然每个幻术的流派使用法门不同,但是大致的东西是差不多的,所以这门法术算是很普遍的一门法术,现在李弘文居然说愿意用最新的劫气使用法门去跟自己换这么一道最普通的幻术,这让他有些怀疑。 劫气这个东西廖家早些年也有人去研究过,但是因为近些年廖家没落,再加上廖家大多数人都被下放或者关起来,所以一直都没有人去好好的研究过,据说二房和四房可能对这个东西有一定的研究,但是并没有跟他们大房三房进行交流,所以他对于这个东西并不了解。 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是未来修道世界最为重要的法门,但是他并不会。 这次来京城参加七四九局,他还有一个心思,就是希望能够通过七四九局获得劫气的相关知识。 而现在有一个人居然说,只需要自己付出一门最普通的幻术就可以得到一门劫气的使用法门。 这让他不由怀疑对方这话的真实以及意图。 “不怕你笑话,我并不像你们是修道家族或者是门派出身,我是半路出家,虽然获得了一些前人的遗泽,但是对于修道这个事情真的是一知半解,你说这门幻术是最普通的,但是对我来说是我不会的,所以我希望能够通过交换获得这本幻术。” “获得前人遗泽?那我就有些好奇了,你所指的这个前人是什么时代的人物?” “什么时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他是我的一个邻居,小时候我以为他就是个普通孤寡老头,谁曾想在他走的最后几个月,他相中了我,把他的所学记录在一卷羊皮卷上留给了我。 可问题是他没有跟我交代更多的东西,就是临终前让人把这个东西给我,所以我现在所学的东西都是自己通过他留的羊皮卷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这让我在京城很多人那里,不是太受待见,他们觉得我算不上一个修道者,并不是太愿意跟我交流。” 李弘文说的很真诚,在说的时候还一脸的缅怀,好像在回忆那个孤寡邻居一样,这让廖清静对他说的话信了五六分。 如果说对方真的是这么一个身份,那么拿一门劫气法门去交换幻术,那也是可以理解的,甚至对方可能并不单单是获得幻术,更多的是希望能够让自己指点他一些东西,所以才愿意付出一门劫气法门。 廖清静自己给自己脑补了,李弘文一个普通人在获得羊皮卷之后,如何努力的去学习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知识,如何去一点点摸索的样子。 说实话,这个让他多少有点共情,因为他最早学习修道知识的时候,也是家里人扔给他一些基础资料之后,就让他自学,并没有人去指导他。 要不是他确实在这方面有一些天赋,琢磨出来一些东西,可能家里就不会有后续对他的各种支持与培养。 “这两个东西价值并不对等,你真的愿意用他来跟我换一门幻术吗?” 自己如今正被杨家全城搜捕,如果能够获得一门劫气的使用法门,那么自己的实力应该能够获得一些提升,或许就能够找到破局之法。 想明白这个廖清静决定跟李弘文交换,不过在换之前他还是希望能够问清楚。 “当然!我真心想换!至于价值对不对等,对我来说或许幻术对我的价值更高。” 李弘文见廖清静松口了,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两个东西的价值对他来说其实差不多,都是廖家的东西,只是左手倒右手而已。 他在廖清安的日记本里看到过廖清安希望能够将这一法门研究完善之后把它传回廖家,带领廖家重新辉煌,现在自己借着这个事把这门法门又传回廖家,也算是完成了廖清安的一个心愿,廖家的这些人,他其实觉得廖清安可能更纯粹一些。 何况自己从廖家获得了这么多东西,还把廖家两房人给留在了北三省,还回廖家一些东西也是应该的。 “那好,既然你确定要用这个跟我交换这门幻术,那我也不推辞了,除了这门幻术,你有什么想问的修炼上的事情,你都可以问我,我会尽可能的帮你解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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