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纸鹤记忆当中,杨伟平跟一个身材消瘦留着一撮山羊胡的人的对话,李弘文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对杨援朝出手,他也没想过真的就一点痕迹没有留下,最明显的就是他在杨援朝身上用劫气留下的痕迹。 廖清安能够在这些年里头研究出劫气的使用法门,别人未必就不能,甚至很有可能有些人对劫气的研究要比廖清安深的多。 更何况这里可不是他下乡的那个小城市,这里是京城,是整个国家权力政治中心。 这里汇聚了每个行业的顶尖人才,修道之人很多都比廖清安厉害的多,不可能对于这个劫气没有一点儿的认识。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故意把杨援朝受伤,伪装成意外触电的原因。 为的就是希望能让杨伟平以及其他人的视线留在触电和受伤这个事情上。 但是在尝试过中医西医各种治疗,发现没有什么太好的作用之后,杨伟平还是把目光投向了修行这一道。 以杨伟平的地位,能请到的这类人物都不会差,所以对方一眼就认出了,杨援朝身上有过法术痕迹。 “黄大师能够通过这个法术痕迹辨别出对方是谁?或者说能够以这个东西追踪到对方吗?” 杨伟平阴着脸问道。 他没想到杨援朝居然真的是被人暗算的,最近一段时间中医西医,他请了很多人,这些人的判断都认为杨援朝是受伤导致的,但是对于如何治疗都没有一个特别好的办法,也就中医提出一套治疗方案,说可以进行一个缓慢长期的治疗,大概率可以有效果,最起码会比现在好。 他本来都想着按照这个方案去实施,要不是这次杨抗战失踪,让他再次怀疑是有人暗中下手,他也不会想着请这些被打成牛鬼蛇神的人过来看。 这些人在京城不少,没有后台的基本上都被下方打进牛棚,而有后台的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自己会这个,都从事着其他的一些职业。 他请过来的这个黄大师,现在就是在环卫部门工作。 说的好听叫环卫部门,如果通俗点讲那就是扫大街的,就这还算是对他进行过照顾的,不然以他的成分应该是去掏大粪。 他以前见识过这个人的一些手段,知道这位多少是有一些真本事的,所以在怀疑有人针对杨家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让这位过来看一眼,结果没想到真看出了问题。 “这个您就有些高看我了,对方本事不小,我能够看到他身上有法术痕迹,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也就是您请我过来的时间还算是早,再晚个一两天,我估计连这点法术痕迹也看不到了。” 黄大师苦笑一声,二十多年前或许他还能够做到,但是如今真的做不到。 早些年他还有研究过新出现的那个黑色气息,但是最近几年别说研究了,他连想都不敢再想,生怕被一些人察觉发现后又对他进行批斗。 “那京城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吗?你认识的人当中或者说你听过的人当中。” 单单只是知道杨援朝的伤是有人用过法术痕迹肯定是不够的,杨伟成还需要有人能够帮助他找出谁是幕后的黑手,是谁动的手。 “以前我真能跟您说出好几位,但是如今我还真不知道。” 黄大师真的不知道谁如今还有这样的能力,这几年他都在扫大街,根本没有机会跟同道进行交流。 “现在不知道,那以前应该有人能做到,你把以前能做到的人你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们。” 杨伟平对于这个回答是不满意的。 “城里头的话雍和宫的几位大师是可以的,还有白云观的几位道长以及....” 黄大师爆出了一连串的人名,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城里头的道观寺庙以及一些主要流派的负责人。 杨伟平让通讯员记下这些人名之后,让他就近去找这些人过来。 李弘文过来的时候,杨伟平请的人还没有来,屋里只有杨伟平和黄大师两个人,另一家屋里杨援朝也知道了自己这个伤不是因为看录像意外触电导致的,而是有很大几率是被人故意设局做法陷害的,整个人没有了之前的消极颓废,不断的盘算着到底是谁会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 但其实他并不知道,当初李弘文在徐婉晴之前找他,并没有想对他下这么重的手,只是在李弘文找到他通过纸鹤的视角看到他时,他因为有人提到李弘文最近在京城的名气,他就开始攻击起李弘文。 在他的话里,根本没有把李弘文当做人,满是辱骂侮辱的词汇,李弘文父母在他嘴里也是各种的极尽侮辱,最后他还说准备直接让人把李弘文的手脚全都打断,让他连走都走不了,只能爬。 他并不知道的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弘文就站在他的院子外。 这才让李弘文对他下了重手。 现在他知道自己的伤不是意外是有人设计,开始在脑子里去回想自己得罪的所有人时,根本就没有闪过李弘文这个名字,因为他不认为李弘文一个普通人家出来的人能够有什么本事去对付自己,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看得上过李弘文,没觉得他是自己的对手。 会是谁呢?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去阴别人,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别人给阴了,而且还不知道是谁对自己下的手,奇耻大辱啊! 离杨家大概一公里多的位置,李弘文看着一辆吉普从面前疾驰过去,里面司机他不认识,但他看到了坐在后面的两个人的光头。 联系吉普车过来的方向,以及刚才看到的黄大师推荐的几个人,李弘文明白这车应该就是杨伟平的通讯员去请的雍和宫的喇嘛。 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候受的影响比其他稍微小一些,虽然说也已经闭门不接待香客,但是并没有被拉出去。 听说是被上面点名要求区别对待的,京城里有几处道观寺院享有这样的待遇。 “不知道这些喇叭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本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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