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够因为这些东西想起来一些什么没有,因为一般情况下你会附身到这些东西上,就代表你心里对这些东西有着遗憾或者是有着一些心愿未完成。” 从章慕良这个表情来看,李弘文觉得应该是对于后人有一些不满或者是怨恨,所以不愿意把这些东西留下来,他能理解,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去询问,而是问起对方能不能够通过附身的这些东西去想起什么。 “未完成的心愿或者是遗憾?” 章慕良沉吟了一下,藏起来的除了房子的房契日记以外,好像就是一些银元金条之类的了,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早年间家里的家产多的时候,可能还有一些珍贵物件,后来因为他们上学再加上做地下工作的时候需要一些自筹经费,很多东西都被变卖了,所以说因为金条或者房契有什么遗憾,好像并没有。 摇摇头章慕良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或者说遗憾。 “那你需要我带着你去以前生活工作过的地方看一看吗?或者说见见什么人吗?” “生活工作的地方?院子就在我跟前,我就能看到,虽然说不知道现在院子里住的是谁,但是感觉我那个改了姓儿的儿子并没有在这里住,至于工作过的地方,也没什么可看的。biqubao.com 人也差不多,原来的老朋友基本上也没上太多了。 如果说非要去个地方看看的话,带我去我大哥二姐还有爸妈的坟前看看吧!我走了以后可能就没有人会再给他们烧纸了,我得跟他们说一声。” 章慕良想了想开口道,不过在说完这些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事儿。 “我在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我发现好像我被限制在一个范围之内,并不能离开太远,每次到了这个边界位置就会被拉回来,你能够让我离开这里?” “这个很简单,你之所以被限制在这附近,就是因为作为一个命魂,只能在附身的物品周遭最远大概五十米到一百米范围之内活动,我只需要将你附身的物品拿出来带走,就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我告诉你怎么把东西拿出来吧,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往左一步,然后蹲下身子伸手去摸一下水里大概有三尺到五尺之间的一个位置,那里是老早之前用石砖砌的河围,其中有一块砖上面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可以用手指头抠的位置,你用力把那块砖抠出来。 把砖抠出来以后里面有个拉环,你伸手去拉一下。” 按照章慕良所说李弘文在水下的位置摸索了一会儿,确实找到了一块儿可以用手指抠动的石砖,将其用力抠出来以后,里面有一个金属的小拉环,伸手一拽,他脚下的几个砖块微微弹了起来。 用手将砖块拉起,一个不大的油布包出现的李弘文的眼前。 “你亲人的坟墓在什么位置?” 将油布包拿到手里,李弘文对章慕良道问道。 “地方倒不远,从这往北小西天那里。” 章慕良看着李弘文手中的油布包眼神里有一些莫名的意味。 “我现在带你过去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有一门法术,可以让你短暂的拥有身体,你可以亲眼看一看他们的坟墓可以亲身跟他们说两句话。” “多谢先生!” 如果可以章慕良当然希望能够亲眼看到父母兄长的坟墓,亲口跟他们说一句道别。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路上你也可以去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希望让我帮你的,能帮的我会尽量帮你的。” 李弘文双手将章慕良的油布包捧起,向着小西天的方向走去。 从西海东河沿到小西天并不算远,往西走一点就有一个桥可以跨过护城河。 “很小的时候,我就经常在这个桥上玩,因为桥北那个坟地的位置被叫做小西天,所以我们都说这个桥叫奈何桥,没想到一语成谶,临终的时候能够踏过这个桥,它真的变成了奈何桥。” 章慕良在踏上这个小桥的时候感叹道。 望海楼,西海,这边的小桥,还有东边的钟楼鼓楼,这些都是他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 这个小桥因为北边就是小西天,被他们称之为奈何桥,他没想到死后真的有一天会以鬼魂的状态踏上这座小桥。 李弘文并没有在这里停下脚步,继续捧着又不抱往小西天的方向走去。 “那个,弘文,要不我就不往前走了,我在望海楼等着你吧!” 在踏过这座小桥以后往前走了没多远,徐婉晴伸手拽走住了李弘文的袖子。 在今天以前她对这种事情一点都不信,也不害怕,她认为那些鬼故事都是假的,是骗人的,所以没有一点点的恐惧心理,但是当她真的看见这个鬼魂,知道这世间真的有鬼,她对这些地方突然心生恐惧,特别是今天还是比较漆黑的夜晚,身边有着一个鬼,她可以看到的鬼。 所以对于前往前面坟地,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你自己在望海楼行么?要不,我明天再送他,今天不去了。” 相对于送章慕良,李弘文更在意徐婉晴,所以在看到徐婉晴有些害怕以后,他就不想送章慕良过去了。 问神术此时还有用,李弘文说的话,章慕良也能听到,对于李弘文的话,他只能无语的看了一眼李弘文。 “不用,你送他过去吧,我在望海楼那里等你就行了。” 徐婉晴只是对这些东西突然有些害怕,但并没有说对于其他东西害怕,所以觉得李弘文并不需要为了她去改变已经说好的事情。 “你真的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你别忘了,我可是名震京城的晴姐!” 徐婉晴笑着拍了拍李弘文的肩膀。 再三确定以后李弘文把徐婉晴送到望海楼,然后才再次带着章慕良往小西天方向走去。 过来小桥大约有个五百多米,在道路的西侧就是章慕良说的小西天坟场。 “他们也太过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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