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要求不合理呢?” “不合理,灭了他呗,还能怎么办?” “.....” 李弘文没有想到凝阳子给出的办法这么简单直接,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说这个命魂真的要让他去杀个人,甚至于杀几个人,才能够心满意足的转生,那他肯定是不能干,那不能满足对方的这个心愿,就只能干掉对方了,总不可能让他一直滞留在人间霍霍。 虽然说这些人心里有怨气,肯定是有人对他们不好,或者说有一些冤情,但是这种事情不是说他来去评判的。 他可没有那种听别人诉诉苦,抱抱怨就会同情别人的想法,在李弘文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任何事情最终落得这个结局,肯定不是一方的原因。 有的人在诉说各种事情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认为所有事情都在别人,可是你去细细挖掘,细细分析之后,你会发现很多事情都是在很早以前就有了这个结果。 李弘文信奉一句话,那就是有因必有果。 当然这个事情也不是说绝对的,有时候有些人就是充满着对别人恶意,不管你做什么都会去欺负你,都会去给你各种刁难折磨,像这样的人,李弘文觉得完全可以给予他人道的毁灭。 但是多数情况下,很多事情都是因为之前的一些因才造成了最后的果。 不过对于第一次碰到的带有怨气的命魂,李弘文还是很好奇的,从定星盘上来看,这个命魂应该是在城北离他大概一公里左右。 没有直接往那边走,李弘文扭头走向了黑市,这种事情他一个陌生人去打听不太好,所以他并不准备直接去那边查看具体情况。 “文哥,怎么又回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刚跟李弘文分开,看到李弘文又回来,三儿还挺奇怪,因为刚才在饭桌上李弘文跟他们聊也没说有啥事儿,这又回来,难道是突然又想起什么事儿了? “我刚才在路上听说城北有一家闹鬼了,你帮我打听打听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个事儿啊,我还真听说过,不过太详细的也不清楚,我现在就让人去打听。” 这个事三儿还真知道,不过他对这个事情没具体了解过,只是听别人提过那么一嘴,知道城北有一家姓柳的出事了,再多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但是这个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他手底下这些小弟当中就有人是住在城北柳家附近,应该很清楚这个事儿,所以跟李弘文说完以后他让人去叫了那个小弟过来。 “猴子,文哥想了解一下你们家跟前那个柳家的事儿,你把具体的情况跟文哥说说。” 黑市这帮人一般情况下都在黑市这条街附近活动不会离开太远,所以小弟很快就来了,三儿冲着进来的小弟招手让他给李弘文详细说说柳家的事儿。 “柳家这事您还真找对人了,他们家的事我门清,就他们家刚走的那个媳妇儿雪姐,那可老惨了,整天被他们家那些人给虐待呀,换做谁都会变成鬼,过来找他们麻烦的! 要说当年这个雪姐可是他们村附近十里八乡有了名儿的漂亮姑娘,那大眼睛,那长睫毛,那脸盘,那身段,跟你说好多人都抢着想要娶她,结果这个柳家呢,是因为当年对雪姐他们家有过什么恩情,所以最后雪姐家在众多条件那么好的人当中选择了柳家。 可是这柳家这帮人没一个好玩意儿,其实他们家在周边那名声是臭完了的,要不是有这个恩情在,我觉得他们家这个老大肯定得打光棍,没人会愿意嫁给他们家的。 这帮人一点也不知道珍惜,雪姐进家门以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天天被他们当做一个丫鬟一样使唤来使唤去,各种脏活累活都让雪姐去做,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周边邻居在他们这帮人太过分的时候也会去劝,可是劝完以后这帮人又会变本加厉的去折磨雪姐,所以后来也没有人去劝了。” 猴子在提起柳家的时候咬牙切齿地,提起他口中的这个雪姐的时候眼里满是温柔,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个所谓的雪姐应该是有着那种少年情愫的。 李弘文笑笑没有说话,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相对比较保守,对于一个像猴子口中长那么漂亮的女人,青春期的少年们,肯定是有着各种遐想的。 “这帮畜生那么折磨雪姐,雪姐吃不好穿不好,身体一天比一天亏,怀了几次都因为他们的折磨没有保住,他们还说是雪姐自己的问题,说她是一个丧门星,说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对雪姐的折磨更加变本加厉。” “就没人去举报他们么?他们这么做!” 李弘文有些好奇的问道,按理说这个时代的民风还算淳朴,对于这个事情应该是很多人会义愤填膺会去举报的,就比如说他眼前的这个猴子,从猴子提起这个雪姐时的样子,他觉得如果说亲眼见过几回对方折磨这个雪姐的话,猴子一定会去举报的。 “那家人哥仨都是天天抓别人把柄拉着去批斗的主,谁敢招惹他们家呀?没事,他们还想从你身上找出点事儿来呢,要是真去举报了,那不直接被他们盯死了吗!” 猴子苦笑一声,举报这个事儿他想过很多次,可是想想这家人的德性他不敢。 “那这个雪姐的家里人呢,他们就不知道这个情况吗?就没有说出面跟这柳家谈谈或者说直接跟柳家闹么?自己家闺女被人这么欺负,这么不当人看他们就忍心?” “学姐的娘家人怎么说呢,也是一家子糊涂主软性子,再加上家里重男轻女,为了要个儿子,前面要了九个姑娘,所以对于嫁出去的姑娘基本上都不重视也不管。 用他们的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那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跟他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其实说白了还是他们家谁都惹不起,听说柳家对他们的恩情,无非也就是当年替他们出过一次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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