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山在李弘文面前虽然很强硬,但是对于李香菊真的算是有求必应的,虽然他很想留在这里,但是回头看到李香菊坚定的眼神,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气哼哼的走了出去。 “二狗,你也出去!” 都已经跟人家说了,不适合有别人听,所以李弘文把站在自己身后的赵二狗也支了出去。 点点头,赵二狗也出去了,院子里他跟魏海山,还有魏海山的几个兄弟互相瞪着眼睛。 “我叫您李婶吧,首先我想跟您说一下,这个事情可能有一些不太容易接受,但是它却是真实的,所以待会儿看到什么请您不要害怕,也不要大声的去尖叫,让别人误会。” 李弘文知道接下来的画面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会有多么惊悚,所以在说之前,他先给李香菊打了一个预防针,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太懂。” 李弘文的话李香菊确实没有太听懂,她不知道李弘文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从李弘文的话里她出来这个事可能不是那么简单。m.biqubao.com “这么说吧,石头叔他确实没了,但是因为他对于二十年前的那个事心里一直自责,有了很大的执念,所以呢,虽然人没了,但是有命魂留在人间不愿离去,通俗点讲,就是他变成了我们常说的鬼,当然,不要害怕,不是那种害人的厉鬼,只是一个普通的鬼。” 李宏文的解释让李香菊忍不住攥紧了抓住衣服的手,这个事在她听来就有些天方夜谭,但是看着李弘文一脸真诚的样子,再加上对方从很远的地方专门过来,她又觉得这个事情有可能是真的。 鬼? 这个词儿以前对她来说是非常让她害怕的东西,但是现在知道这个鬼是石头,她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她相信就算石头变成了鬼,应该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突然又哭了起来。 是呀,就算他变成了鬼,自己依然相信他不会对自己如何,可是为什么当时自己就那么想不开,把一切的责任都怪在了他身上,一点也不去考虑他的感受呢? 十九年的地狱,他当然会有怨念,会有执念! 或许他就是执念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把一切的责任都怪在他身上,会一点不体谅他。 “李婶,你还好吗?” 李香菊的突然情绪失控,让李弘文停下了,继续要说的话。 “我没事儿,我真的能看到他吗?” “普通人多数情况下是看不到他们的,偶尔有人能够看到,但是他们看不清我们,只有一些对他们来说特别特别思念的人,或者说是物他们能感应到,在他们的视线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而且他们听不到我们这边的任何声音,我们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没有办法跟他交流。 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我们是可以跟他进行交流,并且让他短暂的能够跟你进行交流,只是会借用一些道具。 条件有限,所以这次我会让他附身到一个纸扎人的身上,他会跟你进行短时间的交流,时间长了对他是有伤害的。 另外他不愿意走,心里一定有什么念想,所以希望过会儿你跟她交流的时候最好是能够解开他这个念想,让他能够放心的离开,不然他如果没办法解开念想,就会一直滞留在人间,没办法转生投胎。” 李宏文的话,李香菊并不能完全理解,但她听懂几个关键的地方,那就是她可以跟石头进行对话,但是不能对话太久,而且对话中要解开石头的心结,否则他不能转世投胎。 “我知道了!” 点点头,李香菊表示自己明白了。 李宏文见她点头,给她做了一个不要惊慌的手势,然后将纸扎人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纸扎这种东西因为它的用途,天然就不受多数人喜欢,多数人看到它的时候,心里都会忍不住有一些发毛。 李香菊也不例外,这大晚上的突然有一个纸扎凭空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忍不住就要惊叫出声,不过想起李弘文刚才的提醒,她赶紧用手捂住了嘴,但是还是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不用害怕,这就是个纸扎!” 安慰了李香菊一声,李弘文掏出了封印着老石头的佛珠,将他的命魂转移到纸扎之上。 “香菊,你是香菊,是吗?” 再次能够看到周遭,老石头打量了下屋子,发现有一个让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一脸害怕的站在炕边,他有些激动的坐了起来。 “石头哥?” 看到纸扎自己坐了起来并且发出声音,李香菊吓得直接就上了炕躲到了墙角,不过听完纸扎人的声音,再想想刚才李弘文说的,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是我,香菊!这些年过得好吗?” 老石头站起身想要靠近李香菊,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形象,他又停下了脚步。 “我怎么确定你就是石头?” 虽然从这个纸扎人说话的声音和语气来看,李香菊觉得他就是石头哥没错了,但是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你三婶家,那时候你穿着一个蓝花的衣裳,头上系了一根红头绳,梳着一根长长的辫子,我还记得你那双鞋上左边有一个补丁,裤子也有补丁,当时你特别害羞,老想遮住裤子上的补丁,脚也不断的想藏起来,不想让我看到补丁。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定亲的时候了,你还是那件衣服,裤子倒是没了补丁,鞋也没了补丁,后来结婚以后你跟我说过,那个裤子和鞋是你专门找别人借的,就那天穿了,穿完以后又给人家还了回去。 见面的地方,不在你三婶家,而在你们村口,我们一起去的县城,我在供销社给你买了头绳皮筋儿,还给你买了一双新的皮鞋,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双红色的,略微有点跟的皮鞋,你之后一直舍不得穿,结果再穿的时候有点小了,挤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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