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年代文里做纸扎_第405章 老石头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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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走了是什么意思?”
  魏海山皱着眉头,盯着李弘文。
  他媳妇儿今年刚四十五,姓石的那家伙跟她媳妇儿岁数一样,只是大了几个月份,这个岁数怎么可能走呢?
  “我们来之前那边他侄子已经给他办理完了后事。”
  “以他的岁数,怎么着也不应该走,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不知道,就是很突然,干完活在炕上躺着的时候走了,寿终正寝吧!”
  “寿终正寝?也是!以他做的那个事儿,老天爷给他四十五年的寿命后面这二十年他都算白赚了!”
  听到李弘文用寿终正寝来给老石头定性,魏海山讥笑道。
  虽然说当年的事儿他不太清楚,但是他也听别人提起过,说是老石头因为请朋友喝酒,喝多了,去添柴火没弄好导致了这个事发生,还有一种说法是他跟几个狐朋狗友在门口抽烟,没有把烟头掐灭,点燃了屋子外面的柴火,反正不管是哪个,都是他导致了三个孩子死亡。
  之后光顾着自己搁那儿哭,连老婆都不管,这样的男人活该早死!
  四十五岁?听到这个岁数,李弘文和赵二狗互相看了一眼,因为他们那天看到了老石头的样子,觉得怎么着也得五十多小六十了,没想到居然刚四十五。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从照片上来看,这个老石头应该跟李香菊岁数相差不大,这次见到李香菊,她的样貌看起来也就在四十,可老石头看起来有五六十,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老石头这二十年过的跟别人四十年一样长。
  “石头叔已经没了,人死为大,这种话我觉得还是少说为妙,另外他在死之前有些话想跟香菊婶说....”
  “死了就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们不想听,所以还是听你们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魏海山没有让李弘文把话说完,在他看来,这个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不管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已经发生了,而且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自己媳妇儿好不容易从那个事儿里头走出来了,现在又想因为他死前的那点小心思让自己媳妇儿又回忆起那个事儿了,绝不可能!
  魏海山的态度让李弘文皱起了眉头,他不理解魏海山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
  不过他也明白,可能自己之前把这些事儿想的有些过于简单了。
  想着李香菊不管是对老石头这个人有什么看法,看在他已经死了的的份上,都会愿意跟自己谈谈。
  现在看来当年的事,这个李香菊是把老石头恨到了骨子里,所以现在连见都不愿意见。
  “他死了?”
  李宏文正在想该怎么去说服这个魏海山的时候,突然发现魏海山身后不远处,李香菊走了过来。
  “嫂子!”
  魏海山的几个小弟看到李香菊后赶紧问好,魏海山也赶紧快步跑了过去。
  “媳妇儿,你怎么过来了?这俩人我来打发他们走就行了!”
  与之前样子完全不同,魏海山跑到李香菊跟前,那语气温柔的感觉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刚才说他走了,真的吗!”
  李香菊在李弘文和赵二狗两个人上门之后,一直坐在家里默默不语。
  结果回想之前事儿的时候,有几个邻居家的媳妇儿敲门走了进来,坐在旁边安慰起了她,这就让她有些奇怪了,怎么这些人话里话外好像都知道有人过来找自己了。
  然后一问才知道自家老公带着几个人去堵那两个找上门来的人去了。
  这下让她立马坐不住了,她不想自家老公去跟那两个人发生冲突,不管那两人是什么人,打架什么的都不好。
  于是她赶紧出门一路打听,跟着来到了坟地,到这边就听到魏海山大声嚷着说死了就死了,心里一紧赶紧走过来问了起来。
  “媳妇儿,这个人管他死了还是没死.....”
  魏海山不想让媳妇再想起以前那些事,所以出声要打断李香菊,想把李香菊哄走,但是李香菊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就自觉的闭上了嘴。
  看样子别看这个魏海山长得五大三粗,但是在家里也是一个怕老婆的主。
  “确实走了,六天前中午人没的,人上午还干活来着,中午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就没醒过来。”
  “他这些年在哪儿?干什么活?成家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李香菊开口问道。
  “临县,他在那里帮别人倒恭桶,干了十九年,没有成家。”
  李香菊听到这话满脸的不可置信,因为她太清楚她前夫这个人了,这个人是一个非常喜欢干净的人,以前的时候,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前夫在收拾的,甚至她有时候会觉得他有些病态,一点点的脏都觉得忍受不了。
  唯一家里不碰的呢,就是厕所。
  那个时候宁愿给他兄弟们一点钱,或者是请那些人吃饭,让这些兄弟帮着去挑厕所的粪都不会自己去碰。
  为此有时候她都觉得心疼,她还自己去挑过。
  她前夫是心疼她的,见她去挑也想着帮忙,但是在碰到那些东西身上沾上那些东西的时候,他那种身体的僵直以及痛苦甚至连行动能力都有点丧失的样子,让她明白前夫是真的没办法去碰这些东西,所以后来再也不觉得心疼钱,如果她想弄就自己弄,如果不行就让前夫找朋友过来弄。
  再也没有让前夫去收拾过厕所。
  可就是这样一个从来不碰那些的人,居然干了十九年帮别人倒恭桶的活。
  她突然泪流满面,然后痛哭出声,哭得很大声,甚至哭的都站不起身子。
  她能想象到一个从来不碰那些东西,对那些东西抗拒到甚至会导致身体僵硬,行动不便的人,做十九年这个活会有多么痛苦。
  他是在用这世间最恶毒的惩罚,在惩罚自己!
  当年自己诅咒他,说他怎么去不去死,不去下地狱呢?
  原来他真的去了地狱,在地狱待了十九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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