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很旧,除了发黄以外,褪色也比较严重了,里面的几个人像都不是那么清晰了。 但可以明显看出来,照片上一男一女,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孩。 大的孩子看上去应该是有个七八岁的样子,小的两个一个比较小,一个瞅着也就在一岁多,另外一个可能有个四岁左右。 在李弘文的竖眼之中,老石头的命魂身体就是附身在这张照片之中。 “老石头以前有过老婆孩子?从来没见过呀,他到我们这儿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过谁来找他,除了石主任一家就没有别人过来过了。” 看到这个照片,鸣子和赵二狗都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对于照片上的男人鸣子一眼就能认出来,应该就是老石头年轻的时候。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老石头来到他们这儿就从来没有过外地亲戚或者是孩子来找,也没见他离开过,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孤老头子,没想到居然还有老婆孩子。 “看来他不想走,是因为这张照片了,这么多年不跟家里来往,家里也不跟他来往,那么一定是当年发生过什么事儿。” 看着照片,李弘文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石头叔能跟我聊聊这个照片上这几个人吗?他们是你的孩子吗?那个女的是你夫人?他们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来找过你,你也没有去找过他们,是失散了还是说别的什么原因?” 这次李弘文在跟老石头说话提到照片的时候,老石头明显有了反应,不再是低着头,而是慌乱的在找着什么东西。 “你不用找了,这个照片在我手里,你现在已经死了,现在你看不到这个东西,不过如果你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我可以帮你,去见见这几个人也好,或者是别的什么事儿也好,你需要告诉我,我才能够帮到你。” 他这个样子,李弘文一看就知道是在找这张照片,所以拿着照片晃了晃开口道。 “把照片还给我!那是我的!把它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老石头这次开口了,不过并没有如李弘文所想去说点什么,而是有些癫狂的四下找着李弘文,嘴里大吼着要让李弘文把照片还给他。 那样子得亏赵二狗和鸣子俩人看不到,不然俩人看到肯定得害怕。 “它就在这里,你看得到吗?就算你能感受到它的一点位置,你能摸得到它吗?” 老石头的样子让李弘文想了想,然后举着照片故意刺激他道。 老石头这种人,他不愿意跟你交流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没用,所以李弘文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刺激他,让他拿不到自己要的东西让他去发泄,让他最后妥协,为了这个东西愿意跟你交流,不然这十多年都不跟邻里说话打交道的性格,指望他能主动把事儿说出来,根本不可能。 李弘文的话也确实奏效了,老石头疯狂的向周边抓着挠着疯狂的想要找到那张照片,但是就是找不到,他大吼着怒骂着威胁着,对着周围拳打脚踢着,最后在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根本找不到这个人,也找不到照片的时候,他带上了哭腔向周围乞求着,乞求李弘文把照片还给他,乞求李弘文发发善心可怜可怜他。 李弘文也没有想到这个照片的威力就这么大,会让老石头变成这样。 “那你先告诉我照片上这些人都是谁。” “那是我和我老婆,还有我...我的....我的....三个孩子。” 老石头提起自己和老婆的时候说的很快,但是提到三个孩子的时候明显有些卡壳,而且说到三个孩子的时候,声音里全是自责,遗憾和不自信。 就好像他不敢承认这三个孩子是他孩子,或者说他觉得自己不配是三个孩子父亲那种感觉。 “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里李弘文假装是从怀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纸和笔,他要把照片上的人名字记下来,这样好方便他之后去想办法找这些人,帮着解决老石头的执念。 “我老婆叫李香菊,三个孩子,大一点的叫石敢,女儿叫石珍,最小的叫石峰。” “他们多大了,你的这三个孩子。” 李弘文觉得如果真要找人的话,肯定是找三个孩子更好找,毕竟他们的岁数应该正值青年,或者是壮年,找起来比较容易一些。 “大的九岁三个月零二十天,女儿四岁九个月零五天,小的一岁七个月零八天。” 老石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回道,每个孩子具体到哪一天他都说了出来,但是这个岁数却不太对。 这岁数李弘文觉得应该是拍这个照片的时候这几个孩子的岁数。 “这个老石头到你们这具体有多少年了?” 回过头,李弘文冲着腿有些抖的站不稳把身体靠在墙上的鸣子道。 他觉得老石头应该是死了以后多少有些不清醒,所以才会回答照片上这些孩子拍照时的岁数,而不是实际年龄,不过他觉得只要算一下老石头具体到这边多少年了,就能够算出来这几个人具体多大,所以他才回头问起了鸣子。 鸣子真的是太害怕了,李弘文就跟面前有一个人一样,拿着照片做着动作,跟对方聊着天,这个样子让他真的慎得慌,特别是就在旁边还躺着一个死人的情况下。 在李弘文聊天的时候,他脑海里不断回想自己这些年有没有得罪过老石头,或者说对老石头不好的情况,他怕老石头盯上他,晚上找他去。 “啊?” 李弘文这冷不丁的回头问,他脑子直接就当掉了,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文哥问你这个炕上的老石头到你们这儿具体有多少年了?” 赵二狗觉得这个鸣子真的太给他丢脸了,等这事儿过去,一定要好好给这家伙上上课给给他壮壮胆子,不能让他以后再这样给自己丢脸了。 “我记得好像是五四年的春天来的,对,我听我妈他们说来着,就是五四年春天,刚开春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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