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肉你们不要舍不得吃,现在冬天过去了,以后每个月我都会过来一趟,所以不要怕没有了,多吃一些好好补补身体,我看你们都瘦了。 行了,我得赶紧走了,再晚我怕被别人发现。” 没敢多待李弘文快速说完,赶紧就离开了父母的屋子。 也幸亏他离开的早,因为他进厕所再从厕所出来,正好碰到有一个农场的工作人员往这边走过来。 “怎么着腿麻了?小李啊,这个我得说你两句,上个厕所老蹲那么长时间不麻才怪呢!” 李弘文看到对方身体有一些僵,因为他不确定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对方有没有看到他,而他这个身体僵硬的动作这让对方以为李宏文蹲坑蹲的时间长脚麻了。 “没办法,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总感觉好像没有拉完。” 从对方的话里李弘文知道对方肯定是没有看到自己,所以笑了笑假装确实腿麻了,一瘸一拐的往仓库方向走去。 这样的走路姿势让对方更是笑出了声,不过倒让李弘文心里彻底踏实了。 他每次来农场的时候都会去厕所,而且时间都有一点长,如果说没有这次,他还担心农场这些工作人员会怎么想,会不会怀疑他。 现在有了这一次的偶遇,他觉得过不了两天,农场这些人都会知道他上厕所导致腿麻走路一瘸一拐的事儿了,到时候也不会有人再会怀疑他上厕所为什么这么长时间。 当然以后他还是要注意一下时间,不能每回都那么长,偶尔也得早早的出来,不然真有可能有一天被别人给注意到。 不过最多也就三年时间,到时候政策变化作为大学的这些教授开始被召回平反,自己就不用再这样了。 回到仓库郭万这边也基本上差不多了,坐上车,俩人离开了农场。 “去年冬天农场死了好些人,有生病的有冻死的。” 离开农场不远,郭万犹豫了一会儿对李弘文道。 李弘文离开的时候,他跟农场那些工作人员聊天的时候听到的这个消息。 以前他不跑这边,所以虽然听人提到过一嘴,但是也没有留意,这一年他天天往这边跑,他才明白这些农场里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通过李弘文他明白,农场里很多人其实都是被冤枉或者是被人刻意针对的,不能说这些人就一点问题没有,但是多数人都是无辜的。biqubao.com 这些人曾经也都是国家的人才,比如说做学问的,比如说商人,比如说战斗英雄,但是如今却落这么个下场,他多少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他对于这个时代的一些弊病,以前没有考虑,现在觉得问题挺大。 可他又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商人历朝历代虽然地位不高,但也不至于不让人进行买卖,做学问历代都是非常受人尊敬的,可是在现在却被人批斗,被人骂臭老九,还有一些战斗英雄,当时时代环境下多少都会有些问题,只是因为说不清楚,或者是跟一些人有过交往就被打成这样,他想不通。 所以在说完有人冻死病死后,他就把自己的这些抱怨说了出来。 “这就是这个时代,我们要面对的问题,但是他终究会过去的。” 李弘文倒是没想到郭万会这么有这么清醒的认知,这个时代很多人都不会想这些,而且从众心理特别重,上面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从来不会考虑为什么或者这个东西对不对。 郭万能有这样的认知,他觉得郭万的未来不会差,因为最起码的一点就是他不会盲目的从众,他有自己对事物的看法。 “可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用不了多久了,光明就在前方,等一等,等最后的黑暗过去,未来就是光明!” 李弘文语气中满是确定,因为他知道这一天不会太久。 李弘文的语气感染了郭万,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里也露出了对未来光明到来的期望。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建议你多看看书,多学习学习,知识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有用的,总有一天国家会需要有知识的人。” 李弘文想了想郭万道。 还是之前的想法,高考是国内近些年来改变命运最好的机会,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他认识的这些人能够通过高考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听文哥的,回去我就买书,不过好长时间没看书了,我怕都不知道书店门往哪面开!” 对于李弘文的话,郭万是听的,不过他确实太久没有看过书了,他有些担忧自己能不能再看得进去。 “看不进去也要看,用点心,用不了三五年,这些知识就会成为你改变命运的东西。” 提醒郭万买高考丛书类的书后,李弘文非常认真的嘱咐着。 点点头郭万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在把李弘文放下后到运输队把车交了,他就奔了书店。 郭万怎么办李弘文就不再过问了,反正他该提醒的已经提醒过了,在郭万把他在路边儿放下后,他骑上早等着的赵二狗给的自行车,跟赵二狗俩人奔了国营饭店。 吃饱喝足又用饭盒打了两份菜,买了一些包子,李弘文离开了临县。 “你跟你妈你爸他们说了我的事儿了吗?” 来到临河村,见到徐婉晴,徐婉晴很高兴,当即就跟着李弘文回了知青点,在屋里坐下后,徐婉晴开口问道。 “呃……” 这个问题直接把李弘文给问的愣住了,他确实忘了这个事,或者说他连自己最近几个月的事儿都忘了跟父母去聊。 “第一次过年后去农场,农场的那些人太想跟人聊天了,拉着我聊了好半天,所以见父母的时间就有点短,把东西给他们后都没来得及多聊就跑出来了,就这还差点被发现。” 李弘文也没隐瞒,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啊,差点被发现?太危险了,你没有打点好人吗?” 一听差点被发现,徐婉晴立马紧张的问道,她以为李弘文是打点好了人,才有机会跟父母见的面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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