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拌着嘴,纪永新和李弘文就回了李弘文的院子。 两人针锋相对,笑里藏刀,但是在村里其他人看来两人是相谈甚欢,好友重逢。 “这个李知青真的是厉害,什么人都认识。” “是呀,人家有武装部的亲戚,认识个当军官的一点都不奇怪。” “可惜这么好的后生,被邻村的知青给抢了,不然一定给他说一门好亲事。” “可拉倒吧,你说的那些谁比得上人徐知青的长相气质。” 村里这些大娘大姐们聊的很带劲,而一旁面前孤零零的郑雨看着远去的纪永新和李弘文的身影,再看看那辆军车,心里又动起了小心思。 王爱国事件以后她在知青点,甚至最近在村里都有些名声坏了,都知道她拆散了王爱国与马彩霞,自己也没捞着好。 至于这事儿谁从之前点传到村里的,她觉得应该是孙小凤。 为此她还跟孙小凤干过一仗,只是她不是孙小凤的对手,被孙小凤按着揍了一顿。 她知道她必须得尽快离开靠山屯了,不然等她的名声在靠山屯彻底臭了,以后就没法在靠山屯待下去了。 可是这个年代想要从下乡的地方回城,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尽管她家里还有点钱,但是想把她弄回城也没那么容易,不然当初就不会把她下放过来了。 之前她看上王爱国,就是因为王爱国去当兵了,觉得以王爱国的本事,有可能很快当上军官,然后可以让她随军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没有玩好,被人给拆穿了,导致她现在两头不是人。 可现在面前不就摆着一个更好的选择吗?都不用让她等几年,直接就是军官,只要能够跟这个李弘文的朋友搭上线,随时可以随军呀。 到时候只要离开这个靠山屯,谁知道自己之前干了什么? 越想郑雨觉得这个事越靠谱,必须要想办法拿下这个军官,让他带自己离开这个靠山屯。 军车在这个时代是少见的,特别是在这些乡下,只要有车从村口过基本上都能够知道。 仔细听了听村里大婶们的话,她知道这个军车上午从县里过来,去了村西边,然后又从西边回来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军车待会要往县城方向走。 这个李弘文还认识县武装部的人? 她觉得纪永新应该是从县武装部过来的,李弘文认识临县武装部的副部长,跟对方有点亲戚关系,现在又跟县武装部扯上关系,这李弘文的背景,好像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可惜碰上了个女土匪,让她的谋算落空了。 想到就做,郑雨放下工具,找赵大山请了假,然后就奔了县城方向。 这个事儿不能在村里这些人跟前做,所以呢,她要提前在纪永城回程的路上埋伏。 “看不出来你还会写俩字儿,果然是小白脸,就喜欢这些舞文弄墨的事儿。” 来到李弘文的院子进了屋,看到李弘文桌子上和墙上挂的写好的字,纪永新有些不屑的道。 这个时代对于文学不是那么友善,臭老九就是专门形容知识分子的。 所以在这个时代,字写的好书念的好,并不是一个可以拿出来非常自信去说的事情。 “就是随便写写,你说说你之前说的那个事儿吧,你想怎么分?纪家想怎么分?” 李弘文也明白,在这个时代学习不是一个值得自豪的事儿,所以在这个事情上也没有跟纪永新去多聊的意思。biqubao.com “不过在你提分成之前,你可要想好了,之前只是我借了你的名头骗了那些人,但是当你拿了这个分成以后,你以及纪家就真的绑在了我身上。 你们纪家真的愿意?” 见纪永新张口就准备说,李弘文先一步打断了他,给他提了个醒,因为据他所知纪家是不愿意下场参与这件事情的,所以他觉得今天纪永新过来找他,多数还只是个人意愿。 他应该代表不了纪家,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想好,只是随意找了一个话题。 “小白脸的心眼就是多,没错,我们纪家是不可能下场去做这些事情,什么分成啥的,是我随口提的,不过你就不怕我们把这个事情放出去,让其他两家知道,我们其实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么。” 纪永新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知道这个分成是不可能拿的,刚才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来找李弘文,有一个充足的借口才这么说的。 看着李弘文这一脸淡然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吓唬李弘文一下。 有徐婉晴的面子,别说是他,就是他家老爷子也不可能去拆穿这个事情。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拿这个事去威胁吓唬李弘文。 “那能有多大关系,地盘我们已经吃了,想要吐出来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后台,没有纪家也会有其他人过来帮忙站台。” 对于纪永新的威胁,李弘文一点儿都不怵,这个事情他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着借纪永新的势,但是那天正好凑巧了,纪永新自己跟着一起过来了,所以他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再者说了,当时他们跟那两家谈判也不是说他们就比那两家差,只是因为三家争斗闹得比较大,政府要求他们坐下来谈。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有办法让那两家闭嘴,只是不愿意轻易用而已。 所以对于纪永新威胁说要把事儿捅出去,他一点都不带害怕的。 “可以,你真可以,借了我纪家的光,还一点不念我纪家的好。” 纪永新被李弘文的态度气笑了,他真没想到李弘文居然是这样的一个滚刀肉。 “你要明白,我们纪家想找你们麻烦,有的是办法。” “当然我当然清楚这一点,纪家在公安在军队这块儿,市里谁敢说得罪纪家呀?你们要是愿意,一天之内就可以把我们在黑市里的人全部给抓起来,给他们安个罪名,把他们下放都没有问题。 可你们纪家会这么做吗?仅仅是因为你想跟我争婉晴就抓那么多人,你们纪家会那么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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