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文前进的方向廖自在觉得有点熟,很快他就认出了这是往廖清安住处方向走。 是了,当时那个强哥说廖清安出事的时候,时间很短,那么绑走廖清安的人,一定不会把他带到远处,一定是就近进行关押的,清安就在他房子周围。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被太多人看到。 很快,其他几个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冲着廖自在给了一个眼神。 很快他们就跟着李洪文来到廖清安的院子跟前,只是李弘文并没有在这停留,还是继续向着院子后面出去。 是那个陵园,没错就是这个地方,也只有这个地方才不会有人专门过去查。 看着李弘文行进的方向,几人心中都确定了廖清安就在这个陵园里头。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今天是个阴天,天黑下来后光线特别的暗,这个时代的陵园墓碑还是比较少的,多数只是一个坟头。 带着几人走在陵园里,一个个坟头在黑夜中显得非常的阴诡。 不过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善茬子,对于这个倒没有觉得什么。 在陵园的一处空地,李弘文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跟着自己的六个人。 “人呢?把我们带到这儿,廖清安人呢?” 廖自在看着李弘文问道。 这个周围并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可以埋伏的地方,对方把自己几人带到这儿,是何用意他有些搞不明白。 而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几个人把之前藏着的枪都露了出来,枪口统一对着李弘文。 “你们手里的那个玩意最好是收起来,我这个人有些怕那个东西,如果你们拿着那个东西对着我,我可能会做出一些比较应激的事情。” 看到他们的动作,李弘文耸耸肩提醒道。 这个地方这么黑,这些人要真那么拿着枪对着他,他还真可能直接先把这些人给解决了再说。 他并不想这样,他还想跟这些人多聊聊呢,或者比试一下,看看具体的法术对决是什么样的。 之前廖清安就是这样,其实李弘文还是想跟他进行一些交流的,只是廖清安拿着枪想要用枪来解决,所以他只能把廖清安给收了。 “应激?怎么个应激法?大半夜的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清安到底在哪儿?” 廖自在皱着眉头道。 眼前这个李弘文让他有些看不透,因为按照正常思维,当有五把枪对着你的时候,正常人都会不自在,就算是强装镇定,多少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但是面前这个李弘文就像根本不怕一样,一点不自在都没有。 周围有他提前埋伏好的人?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想到这里他不由向着四周看了看。 这个陵园已经是在市郊边缘了,除了刚才过来的那个方向还有房子,其他方向都是一片荒芜,离陵园远一点的地方倒是有一些高高的白杨树,黑暗中影影绰绰的,看上去倒是像有藏着人一样。 想到这里,廖自在给旁边一个人低语了一句什么,只见对方从怀里掏出一个圆形的东西,手掐法诀,嘴里默念了一些什么,然后咬破手指,将手指点在了圆形器物之上。 等了几秒钟,对方抬头冲着廖自在摇了摇头。 “那个,你们用的这个法术是干什么的?能跟我说说么?我这个人刚入行,对于这些东西了解的不多,所以想要多跟人交流交流。” 见对方摇头后廖自在的表情有些不太好,李弘文开口道。 “廖清安不在这里,你要是再不把廖清安真正的位置说出来,就不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没有回答李弘文的话,廖自在阴着脸道。 刚才的法术是血脉寻人术,算是如今还能用的法术中为数不多的几个法术,功能与这个法术的名字一样,就是通过这个法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找到与施法人点的那点血有血脉关系的人。 一般情况提供血脉的必须得是在三代以内,否则没有效果。m.biqubao.com 范围的话,现在也只能在一千米范围内。 这些都是末法后,法术效果退化的结果,在末法前,这个法术可以寻找十代内的血亲,可以千里寻踪。 “找人的法术?能跟我说说么?我可以拿一些我自己的法术跟你们交换。” 廖自在不说,李弘文也从他话里听出了这个法术的效果。 对于这种法术他还是很有兴趣的,这个法术在廖清安的笔记里并没有提到,可能是廖清安觉得这个法术不能长生或者不能护道,不愿意研究。 但李弘文觉得这种法术挺有用的。 李弘文的态度越这样,廖自在越觉得李弘文是有恃无恐,这周围一定李弘文的人用枪对着自己等人,不然对方不可能是这样的态度。 “这门法术我们可以教你,甚至更多的法术我们也愿意交出来,只要你让我们见到廖清安,见到后我们就先把这门法术给你,剩下的,你交人我们交法术,如何?” 廖自在沉吟了一下道,如今形式比人强,廖清安在对方手里,他不得不先低头,只要能把廖清安换回来,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对方的麻烦。 这话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廖清安活着,李弘文真的会答应下来。 但是关键问题是廖清安挂了,他根本不可能交出一个活的廖清安。 要是知道廖清安死了,他觉得这几个能立马对着自己开枪,绝不可能再在这里跟自己说话。 甚至于,以这些人之前在高远那儿的态度,他觉得这些人要是知道廖清安死了,能端着枪直接去把高远的小院打成一个筛子。 “人,我可以让你们见一下,不过只能是见一下,他的危险你们也知道,我们只能用了一些手段控制住了他,让他陷入假死状态,不然我们也怕他醒来对我们出手。” 李弘文想了想,觉得可以冒个险,看能不能骗到个法术。 这话廖自在等人倒是不怀疑,廖清安在修道这块确实天赋异禀,并且这些年学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对方这么谨慎倒是能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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