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高远醒了以后是继续藏在暗处还是直接提着人马跟对方干,那就不是他所能够考虑的了。 当然前提是高远要帮他找到那个人,那个施法的人。 甚至李弘文觉得有可能都不用自己去找,对方也会主动来找他的。 只是他还是希望能够是他先找上对方。 毕竟谁先找上对方,谁就占了一定先机,可以从容布局。 取出一颗普通佛珠,李弘文使用通之术封禁将高远头上的黑气摄入到了佛珠当中。 黑气一去高远很快就醒了过来。 “弘文兄弟,又是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 缓缓睁开眼,高远打量了四周,看到李弘文笑了笑。 当时短暂醒来的时候知道医院救不了自己,他就想到了李弘文,他觉得佛珠的丢失是他这次昏迷的主要原因,所以他才会让郎贺第一时间去找李弘文过来,他相信李弘文会来救他也能救他,所以看到李弘文,他一点不意外。 “郎贺呢?” 看除了李弘文没有其他人,高远坐起身问道。 “我把他以及他手下那些人都派出去了。” 李弘文的话让高远明白李弘文的意思,这是不相信郎贺以及他那些手下。 “郎贺没有问题,其他人我不能确定。” “知道是谁对你动的手吗?对方应该有高人。” “我怀疑是强哥,但是我没有证据。” 李弘文问到是谁动手的时候,高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次被人暗算,他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觉得应该就是那个强哥找人做的。 之前他没有进军市里的时候,跟这个强哥有一些来往,对方一直想要招揽他,让他到对方麾下,他一直没有答应。 因为他并不想成为谁的手下。 他清楚,一旦认了某人做了大哥,除非是别人干掉对方或者是他干掉对方,否则对方永远是他大哥。 就算他不认对方了,但在江湖道义上,对方也是。 他不想给自己头上找一个管着自己的。 所以一直以来他只是与对方合作,但是并不愿意成为对方的手下。 暗中派郎贺到撅驴子这里卧底,也是因为他不甘于人下,他想要更进一步,想要在市里有一块自己的地盘与渠道,不至于在一些事上被这个强哥压着。 但是当他拿下城北这块地的时候,强哥对他招揽的意图更强了。 甚至数次叫他过去,话语间各种暗示与威逼利诱,而且在对外公开场合表示过他与高远的关系,说与高远就是亲兄弟一般, 他不是装傻就是装听不懂,这惹恼了对方。 那颗佛珠丢的地方是在他的区域,但是他觉得偷他佛珠的人一定是强哥找的。 因为之前有一次他在强哥那里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 可能就是那次,对方觉得他身上有护身的东西,之后才有了佛珠被偷的事。 所以李弘文问他是谁的时候,他觉得就是强哥动的手,就是因为那次那个不舒服的感觉虽然很轻微,但他真的有感受到。 可正如他所说的,他没有证据。 不管是他那丝感觉,还是后来被偷了佛珠,他都没有证据证明是强哥做的。 “需要证据么?” 李弘文笑着问道。 这个时代谁拳头大谁有理,证据,那是打不过对方才要找的,打的过对方,根本用不着。 “需要的,我们现在还干不掉对方。” 李弘文的意思,高远当然明白,只是他们现在确实不如强哥,不能不讲证据。 做为市里四个黑市中势力最强的一个,强哥确实不是他们能够吃掉的。 而且对方背后还有着深厚的背景,就算运气好火拼掉对方,还得应付对方后台以及其他两家,得不偿失。 “那就找,找到那个对你下手的人,只对付那个人,这个总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 高远笑了笑,对付不了强哥,但是对付一个强哥手下的人,他自信还是能做到的。 就算到时候强哥知道是他做的,那也不能把他怎么着。 “对方应该不知道我醒过来吧?” “我不知道,我让那些人出去买东西,就是想让对方觉得我还没有动手救你,但是我救醒你,对方那边有没有法术反馈,我不清楚。” 摇摇头,李弘文回道。 他确实不知道,不过他觉得对方应该不知道,毕竟如今已经是末法,能够施法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还能够让法术有二重效果,那可就太厉害了。 但是这种事也不好说,万一对方真可以呢?或者说万一对方有什么秘术,有什么法器呢? “那我先不出面,先假装还在晕迷当中,看看对方反应再说。” 高远想了想,决定还是按照之前李弘文的路子,假装还在晕迷当中,看看对方的反应。 如果对方能知道,那么一定会想法来打听谁破了他的法,也有可能想二次施法。 如果对方不知道,那么这边这么大阵仗的准备施法救人,对方听到消息后,应该也会想看看李弘文能不能破了自己的法。 所以说,不管对方知道不知道自己醒了,以现在李弘文搞起的阵仗,对方都会对这边关注的。 自己也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找出对方是谁来。 其实这种人也不难找。 就像他对李弘文一直恭敬有加一样,如果强哥手底下有这样的人,那么一定也是跟自己一样的态度。 就算不是,也肯定是与对其他手下不一样的。 再加上对方现在有可能会被这边吸引,那就更好分辨了,他早些年跟强哥合作也不是真的就合作,也是暗中布下一些后手的。 “嗯,你自己拿主意就好,然后找到那个人,不要着急动手,告诉我,我对那个人有兴趣,想要跟他聊一聊。” 李弘文对于高远怎么样并不关心,他只关心能不能把那个人抓住,能不能跟那个人聊聊。 “我知道了,我找到他会通知你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抓他。” 高远能理解李弘文想要跟对方聊一聊的想法,他们这些人,想碰到一个同道不容易,想聊聊很正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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