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院,徐家。 尚辉听着屋里的谈话,有些摇头。 这个小公主真的是被那个男人迷住了,居然想着过年前回到下乡的地方。 资料里那个男人也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呀,就是一个很普普通通的男孩子。 到底给小公主灌了什么样的迷魂汤,让她居然隔了这么远,还天天想着,家里的东西都快被小公主搬空寄给他了,这样还不够,还要在最冷的时候回到那个地方。 “我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冷,我比你们清楚,但是我就是想回去。” 房间里徐婉晴很肯定的回道。 这个想法在她心里好久了,每每在街上看到一家三口逛街,或者看到别人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会想到李弘文,觉得李弘文一个人在靠山屯一定很孤单,特别是元旦的时候,她跟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李弘文一个人是怎么过的,所以在思考良久之后,她决定赶在春节前回到靠山屯跟他一起过年。 徐启年看着面前一脸肯定的徐婉晴他的头都大了。 他现在真的非常后悔当初同意徐婉晴去下乡这个决定,这才下去多久就被别家的猪崽子给拱走了,大过年的居然不在家里陪他们过年,而是要回去陪别人家的猪崽子过年,这,这怎么能忍呢? “晚晴你说你这大半年也不在家,好不容易在家呆一段时间你又要走,走了以后你明年再回来又得快到冬天了,要不就过完年以后再去吧。” 徐启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他非常清楚自家闺女的性格,吃软不吃硬,他要是硬着跟徐婉晴来,徐婉晴今天晚上就能连夜走。 “我在家已经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总共见过你几回见过我妈几回,我哥也不回来,我住在这儿跟住在那边有什么区别?” 徐婉晴没好气的道。 家里个个都是大忙人,就她自己闲,每天要不是有那些小伙伴,她一个人在家得多无聊。 “这个你得理解我们,工作太忙也没办法,但是过年的时候肯定会清闲下来,这样咱们一家人能够好好的在一起过个年,是不是?” “这话你自己信吗?咱家哪年人能凑齐啊?不是你有事就是我妈有事,要不就我哥回不来,哪年我们家里能够吃上过团圆饭?也不差我这一年吧。” 对于自家老爹的话,徐婉晴直接翻了个白眼。 以前每年过年家里就她能年年在,除了她谁都没有年年在过,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从来没有吃过一次团圆饭。 现在跟她说过年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开玩笑嘛。 “爸爸保证今年一定会回来过年,我也会跟你妈说,让你哥也提前把时间空出来,怎么样?” 徐启年做着最后的努力,他是真不想让徐婉晴大冬天的去那么冷的地方找那个猪崽子,他还是希望徐婉晴能够留下来的。 为此他不惜许下自己都觉得完不成的承诺。 “爸,我不小了,这话您觉得我信吗?您自个儿信吗?小时候这话您跟我说过很多次,有一次实现的吗?” 只是这个话他说多了,徐婉晴根本不相信。 “你就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叫,叫什么李弘文的?你们才认识多久?你知道他家里的具体情况吗?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用得着这么紧着他吗?” 徐启年有些生气的道。 “你应该知道我让尚哥去查过他们家,他们家的问题不会影响我们家,所以我不会因为这个去退缩。 我喜欢他! 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嫁给他。 但是我现在喜欢他,我愿意为了未来去努力。 至于说以后的结果,那也是努力之后的事儿,如果我连努力都没有,怎么会有结果?” 徐婉晴看着徐启年认真的道,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她不确定未来会不会跟李宏文白头偕老,但她愿意为之努力。 “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就好,爸爸也不会拦你,只是... 只是自家女儿被一个男人给迷成这样,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你愿意走就走吧,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看看他的父母,见见他家里人,最起码了解他也要了解他家里人,想要结婚是两家的事情,所以也要考虑到他家庭的情况,明白吗?” 徐婉晴都说成这样了,徐启年知道拦不住了,也就没再劝徐婉清留下的事儿了。 “嗯,我知道,找时间我会去看看的,如果可以的话。” 徐婉晴点点头,她现在知道为什么李弘文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去临县了,应该是去看他父母了。 从靠山屯到临县有多远她不知道,但是从李弘文天不亮就走,天黑了才回来就知道很远。 那么远的距离,每个月他都要走一次。 为的就是去看望自己的父母,这样有孝心的男人她觉得就算坏也不会坏到哪儿去,何况她现在还没有发现他有坏的地方。 不对,也有坏的地方,暗地里对我使坏,真的太过分了,真的太坏了。 “行吧,走的时候多穿点衣服穿厚点,东西也跟你回来一样,提前寄回去,让那小子在那边帮你先收着。 对了,走之前我们全家照两张相吧,又得好久看不见你,有个照片也能让你妈有个念想。 回去以后给那小子也照一张寄过来,让我们也看看到底长成什么样,把我们家的丫头迷成这样。” “爸!” 徐启年的话让徐婉晴有些害羞。 徐婉晴难得的小女儿姿态,让徐启年哈哈大笑起来,自家这个闺女好多年都没有这样过了,现在因为一个男人变成这样,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有些高兴,女孩子家还是得有点女孩子家样,之前就跟个男人一样,让他多少有些担心。 徐婉晴当然也不会立马就走,在跟徐启年聊完以后,她写信告诉了李弘文自己要回去的事情,并把包裹一并寄了过去,让李弘文帮着把她的东西先收了,然后帮着送回临河村。 之后她的小伙伴们也知道了她要走的事儿,于是天天有人过来请她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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