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李弘文在市里到处乱窜,到处看这个,看那个的时候,他的心思全在黑市上。 而且他也很清楚,有时候有些人情,过期作废,现在他跟老人有了交情,并不代表这个交情可以持续太久。 所以在这几天里头他跟着他打入撅驴子的手下,四处游走着。 之前只是听手下提起,现在真正到了这边,他才发现撅驴子的情况有多艰难。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撅驴子得罪了另外两家,另外两家最近几个月对着他的地盘进行了各种的攻击。 市里的这厉四家黑市实力上其实差不太多,撅驴子在这四家里头,之前也并没有太落后。 只是一对一他还可以应对,一对二他就有些捉襟见肘。 特别是另外一家城东的老大对他也不是太满意,所以在他被两家攻击的时候并没有施以援手。 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如今已经折损两个,仅剩两个还在支撑。 高远派的手下,此时就是这两个当中之一,也是最得撅驴子信任的一个人。 可以说此时撅驴子手下的势力,大多数都被他掌控在手中。 这也是高远觉得机会就在眼前的原因。 这几天跟着手下到处看了看之后他决定现在就要动手。 于是这天晚上他来到李弘文的房间。 “弘文兄弟,我准备这几天就动手,明天我就去跟赵二狗他们联系让他们过来。” “你确定吗?” 李宏文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两天高远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他知道他在打探黑市的事情,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决定出手。 “我确定,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今就是最好的机会。” 高远点点头,他非常肯定的道。 “行吧,这个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明天你给朱凯赵二狗他们打电话,看他们是什么意见。” 李宏文没有多问这个事情,他相信高远的判断。 高远没有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他就去找地方给朱凯赵二狗他们打电话了。 不同于李弘文,朱凯赵二狗他们对于进军市里的事情更有兴趣,在接到高远的电话后,他们第一时间表示马上就会带人过来。 临县的事情,朱凯其实在很早以前就想过武力拿下,但是因为李弘文,他和平拿到了黑市,这让他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现在有机会通过武力去拿下一个地方,他真的非常有兴趣。 所以当天晚上他就找人借了车,带着一帮人的赶到了市里。 所以第二天早上李弘文起床的时候,居然发现朱凯已经在招待所了。 “文哥早啊。” 看到李弘文,朱凯高兴的冲他打着招呼。 “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连夜赶过来的吗?” 李弘文有些疑惑的问道。 “对,我借的郭万他们运输队的车连夜过来的。” 朱凯回道。 “这个事情你确定想好了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严重的话可能会出现受伤甚至于死人。 更关键的是这个事之后还会面临着其他势力的针对,那时候可能会有更大的伤亡,你真的想好了吗?” 把朱凯拉到一边,李弘文问道。 这个事情他想确定朱凯是不是真的想要这么做。 “文哥,其实临县的事情如果没有您,可能过个半年到一年我也会这么做。 不过那个可能会很危险,毕竟文强他哥的势力有些大,就算我把文强干下去,也会面临着非常严重的后果。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有高远他们在,不是我一个人单打独斗,我相信我们可以。” 朱凯在说这些的时候,满眼都是兴奋,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于这个事情是真的很有兴趣。 “你自己想通就好。” 看他这个样子,李弘文决定不再问了。 朱凯从临县足足带了有三四十个人,与他一起来的还有高远的人,他们加起来一共得有小一百人。 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全部进到市里,所以高远在知道他们当晚就会过来的时候,就让手下在城郊外给他们安置了地方。 一百人,阵仗并不小,所以朱凯在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百人可能需要在某些地方待一段时间,所以来的时候他就带着一百人的吃食过来的。 吃过早饭,高远就跟着朱凯他们去了那个地方。 李弘文并没有去,他并不想站在台前,所以尽管他在黑市有一些股份,他也不愿意露头。 他依旧如前几天一样在到处转着,不过他也去撅驴子的黑市看了看。 毕竟过一段时间以后,这个地方就有可能是自己的地方了,提前看看也好。 械斗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是在白天,所以高远他们一直等到了晚上。 天黑下来的时候一百人分成很多拨,分批次的来到了撅驴子的黑市周围。 其实这次活动在没有开始前,就已经注定了撅驴子的失败,毕竟他手下大部分人都已经被人把控了。 所以当他还在跟一个小弟发火的时候,高远的手下带着一大帮人出现在他的院子,他都有点傻眼。 “高士兵,你这是要造反吗?” 撅驴子冲着高远的手下大声怒吼的,他希望在此时通过自己的强硬让对方心中害怕。 只要撑过这一段时间,等别人发现这里不对,他就能够有机会再次翻盘。 在这里这么多年,他相信自己还是有一些忠于他的得力手下的。 “撅驴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因为一个女人你把我们的黑市搞成这样,很多兄弟都对你不服,你也是时候去养老了。” 高士兵笑着道。 撅驴子平时并不得人心,除了他笼络的几个人,其他的小弟们对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忠心,现在他的人除了他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个人现在应该早已被自己的兄弟拿下,所以撅驴子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这位是远哥,这位是凯哥是我给大家找的新的大哥,相信有他们在,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甚至有一天我们会统一整个市里的黑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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