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文带着赵二狗路过靠山屯的时候,并没有回村,而是直接奔了青山县。 李弘文其实问赵二狗要不要回村看一眼再去,赵二儿摇摇头说不用了,村里也没有人让他惦念。 “文哥,其实我觉得你也可以来县城里呀,凯哥这个人还不错,黑市这块也来钱挺快的,怎么着不比在村里种地强?” 最近一段时间在临县待着,赵二狗觉得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他不需要非得强迫自己为了那点粮食去地里干活,他只需要去黑市里按照自己的喜好跟人去聊天,去打听一些事就可以有吃有喝还有钱拿,这让他觉得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有些人适合去土里刨食,有些人适合去官场,有些人适合去经商,有些人适合教书,而他适合打听消息跟人聊天。 真的,他觉得他就适合做这样的工作! 这段时间他觉得整个人都像获得了新生一样。 整个黑市里谁经常来卖东西,谁经常来买东西,他现在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甚至于现在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是来买东西的还是卖东西的,有没有钱,家里条件是好是坏,都能看出来。 所以他是打心眼里感激李弘文把他送到临县来,如果之前救他让他感激,给他功劳让他在村里抬了头,那么现在给了他这个工作,就是给了他新生。 他觉得这样好的生活,也应该让李弘文一起来。 不用干活,还能挣钱,吃的也比村里好,住的条件也不差,多好啊。 “不了,我跟你不一样,你是村民你流动没有问题,我是知青,要是离开知青点是需要报备的,长时间离开,知青办的人会来找的。” 李弘文摇摇头,他能看出赵二狗的变化,昨天见赵二狗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种腰板也挺直了,身上也利索了,说话做事都带着自信的样子,是他第一次从赵二狗身上看到。 “好吧,这个政策真的不好...” “二狗,这种话以后不要说,就算是在熟人面前也不要说,知道么?” 赵二狗抱怨道,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弘文给打断了,李弘文表情非常严肃的对着赵二狗道。 “我知道这话不能说,我这不是就在文哥你面前说么,朱凯他们跟前我也没说过这个。” 赵二狗点点头,他还是非常清楚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以后在我面前也不要说,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第三个人在你没有看到的地方,要是被人听到去举报了,那问题就大了,明白么?” 李弘文知道赵二狗这话肯定是实话,但是他还是非常严肃的叮嘱道。 这是这个时代有好些事是不能提的,想要在这个时代安稳,就必须牢记这一点。 其实农场里,还有牛棚里,有好些人就是一时嘴快,被人听到后举报然后下放到那里去的。 甚至在前几年最疯狂的时候,家人也是有可能做出这事的。 所以他还是有必要特别提醒一声赵二狗,以前村里可能没事,但现在他到了县里,有很多话就必须要注意了。 “我明白!” 赵二狗重重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骑着车来到青山县,去国营饭店吃了口饭就奔了高远的小院。 “弘文兄弟!” 刚到小院门口,高远正好要从小院出来,看到李弘文高兴的冲他挥了挥手。 “你这是要出去?” 李弘文问道。 “嗯,去收点粮食,不过不急,弘文兄弟你过来了,我就不去了,让三儿他们去就行了。” 高远确实是准备出去,但是见到李弘文就决定不去了。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带我也去开开眼界呢?” 李弘文一听这个,心想这不来着了么? 自己来是为什么的?不就是为了能从高远这儿弄到粮食渠道么? 虽然说这个出粮食的,不一定就是白玫瑰,但是认识一下别人也是好的。 “当然没有问题!弘文兄弟你要是有兴趣,那咱们就一起过去看看。” 高远没想到李弘文想去年过个,不过他并不介意多带两个人去。 于是一行人就骑着车出了小院来到了县郊靠近路边的一个院子。 “怎么没有见到你们的卖家呢?” 看着院子里的粮食,看着高远的人开始往外搬运,李弘文问道。 “我们也就头一次见过那位卖家的一个代理人一面,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了。 基本上对方都是粮食运到了后,就会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给我们留下纸团,看到后我们就当天把东西取走,然后把钱留下,他们会有人来取。” 高远解释道。 其实对于这个粮食供货商,他也是好奇的紧。 因为跟对方做了这么久的交易,他包括他手下的人,除了第一次见到过对方以外,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人。 每次那个纸团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个地方的一样。 他还专门找人让人盯过那个地方,但是根本找不到是谁什么时间放进去的。m.biqubao.com 粮食也是。 这个院子是他租下来的,当初对方说要租,他说他来租就好了。 之后每次粮食交易,他们都只从院里拿粮食,从来没有见有车或者人进入过院子。 要不是粮食确实是真的,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中了什么邪术。 这次李弘文要求过来,他二话不说就答应让他一起来,也是存了一个心思,就是想让李弘文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问题。 虽然说交易这么久,他已经不在乎对方是人是鬼,只要粮食是真的就行,但是心里总是想要求证一下。 之前是觉得没有什么事,李弘文每次见自己也没有说自己身上有问题,所以也没好意思让李弘文来。 今天李弘文自己开口说要来,那顺便让李弘文看看也正好。 现在从李弘文的样子来看,这应该不是那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弄的了。 虽然对于出货的这帮人还是好奇,但是只要是人,他就不用担心了。 “能不能在留钱的时候,写个纸条,就说我想跟他认识一下,我也想要一些粮食,看他愿意不愿意多挣一份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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