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白玫瑰就像是准备赖账一样,好几天都没有出来。 李弘文都想过去敲门跟她说,不至于,一个毯子不至于连门都不敢出了。 白玫瑰没等出来,他等到了邮递员。 这次的信有三封,还有一个包裹单。 不用看,最厚的一封肯定是二姐的,她如今已经不满足于跟大姐一起用一个信封了。 或者说一个信封已经装不下她的信了,她的信分成了两封,大姐信封里有几页,她自己的信封里塞满。 所以另一个第二厚的,那就是大姐的了。 剩下的一个,他就有些好奇了,是谁写的。 拿起最薄的一封,看了一眼信信封上的字与地址,他心中就猜到了会是谁。 徐婉晴! 虽然地址与他想的不太一样,但是京城过来的,字迹还是他在徐婉晴那里见过的字迹,所以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伸手打撕开信封,李弘文抽出信纸看了起来。 李弘文同志!你好! 没有亲爱的开头,这个差评! 看到这个开头,李弘文摇了摇脑袋。 信里徐婉晴写了她在火车上遇到的事,当然,打人那段写的是别人在打,她只是个观众,写了她回到家里的事,写了她去他家的事等等。 看到徐婉晴说她去他家遇到的事,李弘文眼神不由一凝。 这个事他在前世的时候,在一些老文章老电视剧里看到过,在京城住的时候,租住别人房子的时候,跟房东聊起来的时候,也听房东提过。 他租的那个房东的房子就是占的,甚至他住的那个大杂院里所有的房子都不是原主,都是占的。 原主下放后,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房管所就收了房子,他们算是租住的房管所的房子。 后来他搬走没多久,听说房子拆迁了,房东拿到了一大笔的拆迁补偿款还有分到新的房子。 当时他听的时候觉得挺有意思,现在这事落到自己身上,可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打开大姐的信里,大姐也提到了这个事,并且各种把徐婉晴夸,说她人有多好,多知书达礼,多温柔贤惠,最后还让他主动点,多跟人徐婉晴接触接触,别跟个木头人一样这类的。 反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她相中徐婉晴了,想让她当自己的弟媳妇,让李弘文主动一点。 这让李弘文不由笑了起来,他很想跟自家大姐说一句,这位已经是你的准弟媳妇了。 不过,这事他觉得得先问问徐婉晴的意思。 虽然从徐婉晴去他家里来看,她应该不会拒绝,但是他觉得还是应该征求一下徐婉晴的意见! 看完两人的信,李弘文看起了二姐的。 好嘛,这个就更详细了,从这个事怎么起的,谁通知她们的,她们怎么过去的,花了多长时间,到了院里看到那些人怎么想的,又是怎么跟那些起的冲突,徐婉晴出现时她们的心理活动是怎么样的,徐婉晴表示她来解决时,她想说话,大姐不让她说时,她心里想什么了等等。 反正光这一个事,李弘文看了一下,足足写了有六页。 李弘文心想,二姐这是生错了时代呀,要是生在后世,这写网文绝对是把好手。 这心理活动,这剧组铺垫,这情节转折,还有这字数,网文绝对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看完三人的信,李弘文来到桌子前坐下,先提笔给大姐回了信。 在信中他确认了与徐婉晴确实认识并且关系不错,也写了这边下了大雪,可能不能今年有可能不能再去看父母的事,不过之前他已经把过冬该给的东西都备齐了,肉也给了不少,这个冬天他们应该不会难过。 而在最后,他跟大姐说,以后如果还有人占了自家房子,如果徐婉晴找的人也没办法的时候,就不用再赶那些人了,给他写信,他回去处理就好。 具体怎么处理他没说,他只保证这些人他有办法让他们永远不会再踏入他们家半步,甚至以后过来这边都会绕着走。 给二姐回的内容就多了,他写了很多这边的事,能想起来的,比如隔壁知青点几个女人打架,村里谁家传出什么话了,只要是他听过看过的,都写了进去。 而给徐婉晴的信,他写了在她走后,对她的牵挂,写了如今一个人的孤单,写了他的思念等等,顺便也谢了她给自己寄的东西。 收到的包裹单也是徐婉晴寄的,上面写着糕点还有衣服。 经过几天时间,雪已经消融了一些,不过这就导致了第二个问题,那就是路上很多地方消雪后的雪水结冰了。 所以想要去一趟县城就变得更难走了。 收到信的这天是十四号上午,把信写完,李弘文想了想,去找大队开了一个证明后,拿着信带上要给父母带的东西,骑着车没有奔青山县而是奔了临县。 包裹不急着取,现在这天气,就算再多放几天都没事,信的话到临县也可以寄。 “进不了山了,前两天下雪前,山里提前打了电话,说看着天气不太好,让我们提前把最后一趟物资送过去,当时拉的东西多,一个车装不下,要的还急,所以我没能通知你!” 看到李弘文,不等李弘文问,郭万第一时间就道。 当时电话来的急,队上要求立马出发,就算是通知李弘文,李弘文也来不了。 再者还有别的司机要跟他一起进山,就算李弘文来了,也不能跟着过去,所以他并没有通知李弘文。 “没事,去不了就去不了吧!” 李弘文也做好了不能过去的准备,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失落,毕竟农场位置那么偏,下的雪有可能更大,就算郭万没去,现在他过来也有可能进不了山。 “文哥来啦!!哎呀!!我还说明天一大早去路上迎文哥呢,结果你今天就过来了!” 说着话呢,朱凯和赵二狗也过来了,看到李弘文,朱凯笑着道。 赵二狗也是一脸的开心,看到李弘文就过来跟他拥抱了一下,从他的表情以及跟郭万朱凯两人相处的样子来看,这段时间他应该跟两人处的还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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