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发现的石门与周围环境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那么这里的大门就是与环境彻底融为了一体。 只是与之前的那道门一样,李弘文在周围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大门的开关。 “或许这里是从里面打开的?” 李弘文想到一个可能。 这么隐蔽的地方,不管是谁做的,肯定不是国家做的,所以李弘文知道自己这回是捞着大鱼了。 只是这家伙到底是谁? 墩子叔? 石头? 赵大山? 脑子里每一个人他都仔细回想了一下平日见到时的样子,觉得好像谁都有嫌疑,但是又好像谁都不是。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对方的岁数一定不会小。 因为据他所知,村子里除了他们这些知青,已经好些年没有进过外人了,年轻男的都是土生土长的本村人,女的吧,基本上也都是周边附近村子里嫁过来的。 再往前,建国前倒是有从外面来的,老林一家就是,剩下的他就不是太清楚了。 这事得回去问问赵二狗,他应该知道谁家有谁是外地来的。 确定了地方,李弘文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看看天色,李弘文觉得幸好早上的时候让用纸鹤给赵二狗递了一个纸条过去,让他在他家里待着,弄出他在家的假象,不然一天时间他家都没有烟气冒出,那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倒是赵二狗,他虽然天天在信息中心待着,但是有时候犯懒了不去也是正常的,不在一天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一路用纸鹤在前探路,李弘文不仅避开了墩子叔他们打猎的范围,也避开了狼群。 是的,在回去的时候,他在路上用纸鹤看到了狼群,不过他现在并不想收它们,所以就避开了它们。 用纸鹤确认附近没有任何盯着自己院子的人,李弘文快步闪回了院子。 “弘文,你这胆子也太肥了吧?自己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呀?一个人就敢进山去?你不要命了么?” 进了院子里的时候,李弘文发现王爱国也在,王爱国一脸的焦急,看到他时立马有些生气的过来埋怨。 “我这不是没事么!我既然敢进山,就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出事,地方我找到了,二狗呢?” 李弘文笑着安慰了一句,然后问道。 “在屋里呢,你们进来说,别在院子里,生怕别人听不见是怎么滴。” 屋里来了赵二狗的声音,一进屋,这货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呢。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对付的人是一个敌特分?而且还就潜伏在我们村?” 两人听完李弘文的叙述,立马眼睛都亮了。 赵二狗也不躺着了,呼哧一直从炕上坐了起来。 敌特哎,不是之前想的村里人,手里可能有枪支弹药,有着杀人本事的敌特! 你们就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担心么? 这一脸兴奋的样子,真的有听清楚我说的话么? 对于两人的反应,李弘文有些无语。 不过,这也是他不太了解这个时代的人,在这个时代,斗争这个词还是经常会被挂在嘴边的,基本上每个这个时代长起来的人,都有着一棵保家卫国严查敌特的心。 以前两人可能就是随意想想,现在有机会真的碰到,当然第一个想法就是兴奋。 终于到了我们大展拳脚,为国效力的时候了。 “弘文的想法是没错的,这个人岁数一定不会小,因为近些年村里的年轻人都是从小在村里长大的,除了知青就没有外来的,知青里除了弘文也没有人爱进山,所以年轻的,甚至我觉得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都可以被排除。” 赵二狗第一时间分析道。 “这事我们还是要谨慎,不能这么武断,不过,先从岁数大一点的查起也对,毕竟这样年岁的人嫌疑更大一些。” 王爱国比较谨慎,不过也同意先排查这些岁数大的。 而首要排查的还是狩猎队的人,毕竟这个事的根还是在这些人故意不让李弘文进山上。 虽然可能狩猎队的人多数不知情,但是他们觉得狩猎队里最少有一个人应该是知情者。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狩猎队从山里出来的声音,三人互想看了一眼,赵二狗没有出门,王爱国和李弘文则快步走出了院子,看着外面抬着猎物的狩猎队。 墩子叔还有其他人也看到了院门打开后出来的李弘文,纷纷冲着他招手点头。 李弘文也笑着跟这些人回应着。 等这些人走了,回到屋里,李弘文对着赵二狗问道。 “墩子叔以前出去打过工是吧?” “嗯,早些年的时候,跟大柱叔大栓叔出去打过工,听说最近的地方到过市里。” 点点头,赵二狗回道。 “他媳妇呢?是那个村的?” “他媳妇?好像是外来的,不过有亲戚在临河村,是过来投奔亲戚的,不过说起来,墩子叔也算是能人,他跟秀英婶算是自由恋爱,好像正好是在秀英婶来这边投奔亲戚的时候,两人一起从市里坐火车到县里,在火车上认识的。 之后秀英婶在亲戚家里住下后,就时不时会过来找墩子叔。 两人结婚的时候,墩子叔啥也没有,秀英婶不仅什么也没要,还带了不少东西过来,村里人都夸秀英婶呢。” 赵二狗回道,说起墩子叔的爱情故事,他语气里还带着一点羡慕。 自由恋爱? 这话一出,李弘文表情不由一凝,因为据他监视墩子叔家这几天的情况来看,两人的情况可一点不像是自由恋爱的,反倒是像包办婚姻。 秀英婶倒是话不少,但是墩子叔可基本上没话,这跟他在外面街上跟人聊天的时候可完全是两个样子。 “她老家是哪里的?为什么来投奔亲戚呀?” 李弘文继续问道。 “这我还真不是太清楚,好像听说也是北三省的,是家里人丁单薄,父母都走了,就来投奔亲戚了,更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怎么?你觉得秀英婶有问题? 不应该吧,她平日在村里跟人关系都可好了,谁家有事都愿意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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