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赵二狗感觉到有东西砸到了自己身上。 看了看周围,发现地上多了一个纸团,眉头一皱,他把纸团捡了起来。 不过并没有当场展开看,而是继续蹲在墙根看着热闹。 他爱打听事,也爱跟人说八卦,不过他很明白什么事情有价值,能一说就能让所有人对自己刮目相看,也明白什么事根本不需要上心,甚至都不用过去看,因为没有价值。 像打猎队回来这种事,就是。 所有人都上前围着打猎队,关心着打猎队的收获,关心着他们遭遇过什么,关心着什么时候分肉。 这种事情很大,关心的人也很多。 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事是最没有价值的消息,不需要着急上前。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事所有人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没什么独家性。 所以他并没有往跟前凑,反而就蹲在墙根,没有一点要往那边凑的意思。 人群很快就跟着打猎队奔了大队部,街上的人基本都奔了那边,这时赵二狗才拿出纸团看了起来。 赵二狗是识字的,他父母在的时候,让他上过学,他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而且他也喜欢学,喜欢看书,别看现在穷的叮当的,但是他家里的书可一定会比李弘文的少。 纸团上写着内容他看了一眼,就把纸又团了起来,然后塞进了裤兜里。 然后起身看了看周围,溜溜达达的往山上走去。 路上看到有人,他还会笑着打个招呼,有人问,就说是去林子里看能不能整点什么野菜当晚饭。 到达知青点,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他溜进了李弘文的院子。 “来啦,坐,没吃呢吧,一起吃点!” 李弘文正好在吃饭,看到赵二狗过来,示意他一起坐下吃点。 赵二狗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始吃了起来,而且那吃饭的速度,李弘文非常庆幸自己做的不少,不然很有可能他自己会吃不饱。 “啧啧啧,弘文,你这饭做的真的是绝了,我也就早些年家里老头老太太在的时候,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吃饱用手抹了一下嘴,赵二狗揉了揉肚子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李弘文这儿吃饭了,自从李弘文救了他后,他时不时的就会过来给李弘文分享自己的消息。 碰上李弘文正好是饭点的时候,李弘文就会邀请他坐下来一起吃,这是他在整个村里任何人家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所以说如果刚开始他是抱着对李弘文救了他感恩的想法的话,现在他是真的把李弘文当做了知己,当做了可托妻献子的朋友。 “最近村里有没有眼红我老进山的人?” 李弘文也没有跟赵二狗客气,直接了当的问道。 私下接触的时间长了,他发现这赵二狗绝对是位妙人。 你要说他懒,这话一定没错,确实懒,但是在打听消息这事上,他比谁都勤快。 而且除了这两点,其实这人整体还是不错的,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极为信守承诺。 就说他之前尾随他进山的事,村里就没有听人提到过,而且他自己说了要把所有消息分享给他,那天之后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虽然他说子不需要这些,但是这位还是有啥消息了就会过来。 “没有啊?怎么了,有人找你麻烦?” 赵二狗摇摇头,这事他可以非常肯定,最近绝对没有人提过这个茬。 “是你参加狩猎队的事?你怀疑你被狼王盯上这事是有人故意在背后陷害你?墩子叔,石头,还有其他狩猎队员,你怀疑他们?” 赵二狗的话让李弘文眼睛都大了。 之前在叫赵二狗来之前,他还想着怎么说既不用提这些事,又能让赵二狗帮自己打听,结果好嘛,他这什么都没说呢,赵二狗就猜到了。biqubao.com 这怎么跟王爱国一样,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一遇到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到底是你们是穿越过来的,还是我是穿越过来的? 你们这么整,整的好像我跟个傻子一样!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呵呵,我这个人就好这个,好多事光听肯定是不行的,得想得琢磨,昨天山里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但是你这个时候问我,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这并不难猜。” 赵二狗笑着抹了抹嘴上刚才没抹太干净的油,这事在他看来很简单。 “你不会也认识一个什么孤寡老人,然后人教了你一些什么东西吧?” “没有,就是我自己瞎琢磨的,怎么,有什么不对么?谁认识孤寡老人了?” “没有,挺好。” 李弘文摇摇头,他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小看这个赵二狗了,也小看这个时代的很多人了。 “你叫我过来,就是让我帮你打听昨天是不是有人故意害你,是谁,对吧?” 赵二狗一脸兴奋的道。 他真的很兴奋,说实话,村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他一直觉得太没有挑战性了,现在这个就挺好。 有人藏在暗处故意使坏,是谁,有几个,为什么使坏,这些都不清楚,需要他一点一点的打探出消息,并根据打探出来的消息进行抽丝剥茧,把事情的真相给扒出来。 这光想想就已经很刺激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干的就是这个。 “是,就是这么个事,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在打听这个事,你只需要帮我找出是谁,或者谁的嫌疑最大就行了。” 点点头,李弘文道。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这事你找我绝对是找到人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赵二狗拍着胸脯一脸兴奋的走了。 这帮狩猎队的人刚从山上下来,这时候正是谈兴最浓的时候,也是最好找他们套话的时候,他必须赶紧过去找这些人聊聊。 赵二狗走了后,李弘文又把纸鹤跟着墩子叔进山的记忆翻看了一遍。 没有任何异常,不止是墩子叔,就算是其他人也没有任何的异常,就是正常的进山,正常的去收陷阱设陷阱,然后寻着昨天留下的标记在山里追踪猎物。 一切都非常的正常,看不出一点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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