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朱凯就带着李弘文来到了县公安局的证物室。 “七号柜,八号柜,九号柜三个柜,快一点,不能时间长了。” 负责管理证物室的人见到朱凯,笑着跟朱凯打了个招呼后,拿着钥匙打开证物室的门,把两人带到了七号柜前。 “行,我们知道了,会尽快的。” 给对方塞了一盒好烟后,朱凯把对方送了出去。 李弘文没有理会后面两人的动作,而是扫视着柜子里的一件件物品。 证物中什么都有,有手枪,步枪,手雷,有手表,军装,有金条有古玩,三个柜子被摆的满满的。 但是在李弘文的竖眼下,这些东西一个个都很干净,并没有哪个东西上有黑气萦绕。 “走吧!” 朱凯刚从外面进来,李弘文就往外走了。 “啊?这就完事了?” 朱凯一脸的诧异,这有两分钟么?一分钟都没到吧? 早知道就这么短的时间,自己也不用给外面的人那么多好处呀! “完事了,东西不在这儿!” 一边往外走,李弘文一边道。 文强被抓的时候,应该是非常快的,应该不会有人有机会转移他的东西,现在这里没有,那么就说明要么是警方没有注意到那个东西,要么文强在外面还有藏东西的地方。 “文强以前的地方能看么?” 往外走的时候,李弘文问道。 “应该可以,不过得避着点人,那些地方现在都贴着封条。” 跟证物室的公安打了个招呼,快步跟上李弘文,朱凯小声道。 文强被抓,文家所有人都被下放,房子都被警察给封了,想进去,就只能翻墙进去。 “你指路,我们去看看。” 这个难不倒李弘文。 从公安局出来,朱凯带着李弘文先奔了文强在黑市的据点,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整个县城除了主街上有路灯亮着,其他巷子里都是一片漆黑。 “这个就是他经常待的地方。” 来到一处贴着封条的院子前,朱凯指着院子道。 院子有院墙,不高,但是想要进去,也不是太容易。 “我在下面撑着,文哥你踩着我的手,我托你上去。” 找了个靠门边的地方,朱凯往墙上一靠,两手十指交叉手掌向上一翻,示意李弘文踩着他的手上墙。 “不用!” 李弘文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一点红色的纸鹤,伸手在上面一点,只见纸鹤就像活过来一样,扑闪着两个翅膀飞了起来。 朱凯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 这也太神奇了吧! 御物术?还是纸鹤术?或者说是控物大法? 看着纸鹤就那么扑闪着翅膀从自己头顶飞过,飞进了院子里,朱凯整个人靠在墙上半天都没带动的。 虽然之前知道李弘文有一手神秘的本事,但是那也是只见到过一个金纸三角,至于后面发生的一切,太神奇太快,他还来不及反应,就结束了,所以冲击虽然大,但是也只是觉得神奇。 现在这是就在自己面前,拿出一个纸鹤一点,纸鹤就活了,跟个鸟一样的活了。 这绝对是惊到他了。 “走,不在这儿,去下一个地方!” 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纸鹤从院子里飞出来,就跟一只鸟一样落在李弘文肩膀上,甚至还调皮的用嘴叨了几下李弘文的头发。 “走啊?” 走出一截,李弘文发现身后没人,一扭头,发现朱凯还在墙上那靠着。 “哦,好的,文哥!” 朱凯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快步走了过来,不过到李弘文跟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盯着李弘文肩膀上的纸鹤看了好几眼。 有些眼熟! 对了,那个金纸三角用的好像跟这个纸一样,都是这样的金纸。 想到那个让他一步登天的金纸三角,再看看眼前像只真的生灵一样的金纸纸鹤,朱凯心里不由把李弘文的形象再次拔高。 “这样,我就不跟你一起了,你带着它,去把所有文强去的地方走一遍就行,完事了去招待所找我。” 出了巷子,李弘文突然停下脚步,因为他突然觉得有纸鹤在,自己完全没必要跟着来回跑。 毕竟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自己参与到其中越好。 “我跟它?” 朱凯一听都有些傻眼,自己跟一只纸鹤? “嗯,放心,你就把它领到地方,它自己就会进去看。” 点点头,李弘文道。 他可以与纸鹤共享视角,纸鹤去了跟他去了基本没有什么区别,而且纸鹤做为魂力点化,虽然不如他的竖眼看东西那么清晰,但是也是能看到黑气与阴气的,正是做这个的最佳选择。 说完,纸鹤就在他的控制下飞到了朱凯的肩膀上。 纸鹤一落在肩膀上,朱凯立马感受到了一阵阴冷之意。 这是与上次摸到金纸三角一样的冷意。 “好,好吧!” 朱凯脖子有些僵的回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纸鹤,结巴的应了下来。 李弘文于是就在这里跟朱凯分开,回了招待所。 今天在国营饭店吃完饭的时候,他想到文强这个事的时候,就改了去钟庆志家的主意,选择住进了招待所。 毕竟招待所进出方便一些,再说钟叔那晋省老陈醋的样子,看到自己肯定会不开心。 给兰姨送东西的事,明天白天再去也不是不行。 他回招待所了,朱凯可不行,骑着车带着纸鹤,他跑了半个临县县城。 “文强那些小弟,有谁没有进去?” 等跑了一圈回到招待所见到李弘文,李弘文对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有倒是有一些,怎么,要找这些人么?” 朱凯点点头,毕竟抓人这个事,通常只抓大的,小的虾兵蟹将很多时候问题不大,顶多教育两句就给放了。 文强手底下有好些人就是只被关了几天就放了的。 “明天早上你过来,带上纸鹤,去见见这些人。” “文哥,我们到底在找什么?” 听到这儿,朱凯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起来。 先是公安局证物室,又是让他带着纸鹤跑遍了文强待过的地方,现在又要见文强的小弟,这到底是在找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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