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羊皮卷上记载的不同,这四篇通之术才是刘婆子之一支最后剩下的真正力量。 送生,招魂,引神,封禁。 其中引神早在天地还未巨变前,就得到刘婆子的证实,已经失去效应,只余送生,招魂,封禁三篇还能使用。 便是天地巨变后,这三式也因为她与祖神失去联系而失去了效应。 真正还有些作用的,反倒是那一身神服神铃以及雷鼓,不过也是用一次法力减弱一次,目前也用不了太多次了。 看完这些,李弘文真的能体会到刘婆子在记录这些时溢于文字间的哀伤。 末法! 这些东西曾经有多辉煌,现在就有多没落。 特别是他有着前世记忆,知道在后世的时候,这些东西基本都被科学证为迷信,证为糟粕,证为虚假。 他还在短视频上刷过很多关于批判这类迷信的视频,当然,也有认为这些可能真实存在过的视频,不过都是一些猜测,一些没有实据的猜测。 “末法呀!” 叹了一声,李弘文摇摇头,一个时代的兴起,必然有一个时代落幕,科技时代取代修炼时代,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个进步。 毕竟科技时代,对于普通人来说,上升的机会更多,也更公平。 但是对于这些可修炼的人,掌握了顶层力量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事情。 不过,从全球后世都没有神秘侧力量来看,这并不是一家一国的事情,而是整个世界的事情。 也算是公平。 送生,招魂,封禁三法,现在李弘文也没有办法去测试魂力到底能不能激活它们。 倒是这个雷鼓可以用魂力试一试。 根据刘婆了在羊皮卷上所写,这面雷鼓为真正的神器,以前是供奉在山巅祭坛上的神器,可吸引雷击之力,故名雷鼓。 拿起雷鼓,轻轻用鼓锤敲了一下,低沉的声音由鼓面传出。 伸手将一点魂力点于鼓面,鼓面上立马闪起了一道光泽,如火焰般的光泽,鼓面上一道黑色的图案浮现,仔细一看,李弘文觉得其形如狗,只是通体毛发较长,皆为黑色,尾巴末端有分叉。 如狗一般的图案在显现后,整个鼓面都开始闪耀起一团团的火焰之色,只是如同上次神铃上的图案一般,同样在图案要完整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力量显现,鼓面上的狗不甘的发出一声怒吼,然后归于沉寂。 不过,雷鼓上倒是多了一些光泽,较之前黑漆漆的样子,多了一些神秘感。 “狗?食雷火?” 看着鼓面上的狗的图案,以及想到刘婆子说的,这面鼓可吸收雷火之力,李弘文脑海中多了一个山海经中的神兽名字。 祸斗! 祸斗的外形和一般的狗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它通体的毛都是黑色,并且泛出特殊的光泽。 有少数祸斗,尾巴尖上是开叉的,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异的地方。 这就是山海经中对祸斗的描述。 前世的时候,李弘文闲着没事的时候,买过一本山海经,没事的时候会翻一翻。 所以对于其中一些神兽他还是有记得里面的描述的。 一般犬吃的食物让祸斗感觉索然无味。 它们对蜥蜴、昆虫、鼠类没有感觉,对大型动物的尸体也不屑一顾。 作为火神的随从,甚至有时就是火神的犬类,祸斗只吃火焰。 雷神驾驶雷车在大地巡游的时候,祸斗就跟在他们后面。 雷神抛下的雷斧楔石在人类的森林、市镇里引发了大火,这个时候,祸斗就会冲上前去,大口吞食雷火,填塞饥饿的肠胃。 这是山海经里对祸斗习性的描述,其中李弘文还记得有一句描写祸斗由来的话。 那就是母狗在受孕一个月以后被流星的碎片击中,那么它生下的狗就不是普通的狗,而是祸斗。 这些事,他前世都是当神话故事看的,但是现在这面鼓上刚才浮现的图案,以及可吸食雷火,这让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面鼓就是用祸斗的皮做的。 毕竟,在各种神话生物中,祸斗的诞生比起其他生物来说,更有机会被修行者找到。 或许就是刘婆子这一支的某一位祖先恰巧碰上了一只被雷击的怀孕母狗,然后等其产子后,将其养大,然后以皮制鼓。 甚至有可能她们这一支也借此祸斗鼓的威力才兴盛起来,只是后来此鼓成为神器,被供奉起来,然后慢慢因此吸雷之效被后人称为雷鼓。 当然,这些都是李弘文的猜测,并不一定是真的。 但是他觉得这鼓是以祸斗皮为面,应该是真的,不然不可能在其上浮现出祸斗的形象。 宝贝!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将其收起,李弘文看看天色,喂了小白大黑一人一点魂力后,就离开了。 随后两天,他没有进山,而是在家里加紧把给父母的被子衣服都做好,然后在十五号这天把东西都带给了杨姿与李书航。 “这个被子我没敢做厚,面上用了一点棉花,但是里面是用兔子皮毛做的,应该也会很暖和。” “衣服也一样,别看不是太厚,但是里面多加了一层皮毛,保暖是没有问题的。” “这些用狍子皮做的手套,外面我缝了一层破布,冬天要是干活,可以带上,别个看不出来。” “鞋子我也做了两双,不过可能不太好看,但是保暖没什么问题。” “这个是新炸的肉,倒到你们之前的罐子里就行。这是红糖和白糖盐酱油醋,你们也收好,别让人看见,” “这边冬天天会非常的冷,肉什么的还是要多吃,能补充热量,让身体暖和起来。” 李弘文掐着时间,把该给的东西都给了两人,并嘱咐让两人别省着吃肉,要多吃后,就赶紧离开了。 十分钟的时候,说起来好像不短,但是要把所有事都说完,并且安慰爱哭的杨姿,还是有些紧凑的。 “小李,你这回回来都给我们把肥留下,我们得给你发点奖励呀!” 仓库的人跟李弘文见了几次,也开起了他的玩笑。 “留在你们这儿还能浇到地里,留在野地不就浪费了么,奖励就不用了,都是为人民服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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