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粮食,马彩霞和王招娣就回去了。 王爱国没走,说是要留下看书。 不过,等马彩霞两人一走,王爱国立马眉毛一挑,一脸神秘的道。 “知道么,今天辛美丽被孙小凤给揍了,你是没看见,回来的时候,我正好在院子里,那脸肿的,啧啧啧!” 看,李弘文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幕。 说实话,王爱国他刚见的时候,觉得这个人是一个挺稳重的一个人,不然也不会被赵大山任命为知青点负责人。 接触时间久了,他又觉得这个人是一个有远见的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坚信国家一定会有政策改变,一定会重新启用知识青年,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但是等真正熟了,关系变得亲近了,他才发现这货原来在稳重与远见的外表下,还藏着一个八卦的心。 只是以前跟他不熟,这个特质被他外表掩盖,根本看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孙小凤打的?” 李弘文好笑的道。 “看呀,孙小凤和辛美丽两人一前一后回来的,孙小凤明显带着得意,而辛美丽看到孙小凤那眼神,不比看到仇人差多少了。 特别是孙小凤,在看到辛美丽用那眼神看她时,瞪了一眼辛美丽,辛美丽立马有些怂。” 王爱国略带兴奋的说着他的推论与判断。 此时的他与平时完全两个样子。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兴奋说的八卦的始作俑者就坐在他的对面。 李弘文也没有把这事说出来的意思,就那么跟个吃瓜群众一样,听着王爱在那八卦。 好在王爱国还是比较自律的,在聊了一会八卦后就安静的看起了书。 等天黑后,就自觉离去回了知青点。 第二天,李弘文再次请假了,是昨天王爱国走的时候,他托王爱国今天替他请的假。 一大早在队上还没有上工的时候,他就背着背篓拿着斧子进了山。 与他一起进山的,还有一只跟个淘气包一样的纸鹤。 是的李弘文带着纸鹤进山了。 有这样一个可以让自己看到更远处的小家伙,他没有理由不用。 借助纸鹤,李弘文发现这山林里确实物产丰富,之前他多次进山,不好找的动物,在纸鹤视角下,清晰可见。 很多都是远远的听到他这边的动静,向着反方向就走了。 这也让他明白为什么好多次进山,他能看到的大一点猎物很少的原因。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精的很,听到声音或者闻到气味,就先一步跑了。 不过,如今有了纸鹤,李弘文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他们这么跑了。 借助纸鹤的视角,李弘文堵上了三只狍子,这些家伙倒是没跑,不过如果不是看到,按照李弘文的行进路线是不可能看到他们的。 在收获了三只狍子后,李弘文觉得今天进山就没白进,对于打猎的心思也就小了不少。 来到山顶,李弘文掏出了刘婆子给的细长铁哨。 他不确定这个哨子吹起来是不是真的能让刘婆子说的东西听见,所以他就找了这个高一点,遮挡少一点的地方,希望能够让声音传的更远一些。 “咻!!!” 因为怕声音小,所以李弘文吹的很用力,结果声音一出,他就知道刘婆子为什么不担心哨子吹响后会听不见了。 哨子的声音特别的尖锐,高亢,甚至李弘文听到这个声音都觉得耳朵有一些不适。 吹完后,他忍不住用手扣了扣耳朵,现在他的耳朵里还回响着刚才那尖锐刺耳的声音。 一边扣着耳朵,让耳朵恢复,李弘文一边四下打最着周围,他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动物或者是什么人,藏在这样的山林里,等着这声哨音的召唤。 “唳!!唳!!!” 就在李弘文找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下方山林那里有动物,以为刘婆子说的地方不在这附近,准备要换一个地方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空中传来两声鹰啼! 抬眼望去,李弘文发现远处高空有两只挥舞着矫健强劲翅膀的雄鹰自远处向着这边飞来。 不会吧? 应该不可能! 好像确实在往这边飞! 真的假的? 李弘文看着两只雄鹰径直向着这边飞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刘婆子说的领他过去的居然是这样两只神物。 等飞的近了,李弘文才看出两只具体的体型,一只纯黑,一只花白,两只鹰在空中张开的翅膀,李弘文估算了一下,最少得有两米左右,爪子如玉色一般,苍莽有力。 “唳!!!” 两只巨大的鹰在飞抵李弘文头顶的时候,并没有落下来,而是在上空盘旋起来,看样子,它们也认出了这个人并不是它们想要等的人。 李弘文不懂鸟,并不知道这两个大家伙是什么品种,在他眼里,这玩意就是鹰。 看着天空中两个神骏的身影,再看看自己身边扑闪着翅膀的跟个傻子一样的纸鹤,李弘文突然有些嫌弃起了纸鹤。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就得扔。 “唳!!” 盘旋了一阵,两只鹰像是在确认什么,李弘文灵机一动,拿出哨子向着上面两只鹰挥了挥,然后吹响了哨子。 这次他没再用那么大力吹,只是轻轻吹了一下,表现是自己吹的哨子。 听到哨音,两只鹰明显确认了李弘文就是召唤它们的人,振翅一飞,向着来的方向飞去。 “这怎么就走了?” 李弘文没有想到这两个神骏的家伙居然就这么飞走了,不是说会带自己找刘婆子留下的东西么? 不过很快两只鹰见他没走,飞回来在他头一飞了一圈然后再往那边飞的时候,他明白过来这两位是想干什么了。 “这是让自己跟着它们走呀!” 明白过来的李弘文,立马在下面跟着天上的两只鹰跑了起来。 不过,很快前方的路就不再是空旷的了,而是要进林子里了,李弘文刚开始还怕天上的两个鹰看不到他,然后追丢,结果进林子跑了一会,发现对方像是能清楚看到他一样,就在他头顶前方,不紧不慢的飞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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