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骑车,李弘文推着车,徐婉晴与他肩并肩走着,两人一路慢慢往临水村的知青点走去。 此时的夜是宁静的,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银河与繁星,这是前世李弘文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到的景象。 他记得小的时候还能看到,再大一些,这种景象就看不到了,只有去远离人世的深山才能有机会看到了。 临河村与靠山屯一样,同样没有通电,远远的看去,整个村子一片的漆黑,只有偶尔有一两家有微弱的昏暗灯光。 “你还在生气?” 走了一会,徐婉晴见李弘文一直没说话,就小声问道。 “没有,只是突然觉得今天的夜色好美!” 李弘文说完觉得不太合适,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话在后世所代表的意思,不过想想这并不是后世,有些失笑的摇摇头。 “确实好美,你说那颗星是牛郎那个星是织女?” 徐婉晴并不知道李弘文的心理活动,听到李弘文说夜色,她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问道。 “看到北斗七星了么?勺子口正对的那颗比较亮的星星就是北极星,顺着北极星直线往这边看过去那颗最亮的就是织女星,织女星东南下方那颗亮的星就是牛郎星,你仔细看他边上还有两颗不太亮的星星,那代表他们的孩子,织女星与牛郎星还有东北那颗亮的星星天津四正好组成一个三角形。” 别的李弘文可能不知道,但是这个李弘文还真知道,前世的时候他专门买过天文望远镜去山里看过星星,巧的是正好那时候也是夏天去的,正好认识。 “那个?” 往李弘文身边靠了靠,徐婉晴顺着李弘文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李弘文把记忆中还能记起的星星知识一个个的都抖搂了出来。 就这样走着说着,两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临河村的知青点。 与靠山屯知青点不同,临水村的知青点要大一些,不是一个院子,而是两排房子,前面的两间大一些屋子,是村里给安排给知青的住处,后面的则是村里租给知青的。 徐婉晴的房子就在后面一排,她与另一个女知青租住在后面,其他知青都是住在前面。 把徐婉晴送到,李弘文就告辞离开了,徐婉晴一直看着他的手电筒灯光消失不见才回的屋。 第二天,李弘文把车和手电筒还给赵大山,就正常上工下工,没有再请假。 这一年的天气还算给力,临近要收麦子的时候,没有下雨或者刮风,这让村里人都说这是一个好年头。 “开镰!” 二十号,在赵大山的一声大喝中,靠山屯的夏收工作正式开始了。 全村不管男女老少这一天全部上阵了,壮劳力在前面割麦子,体力差一点的捆捆,小孩子在后面拾麦穗。 所有人都加紧在地里忙碌着,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喊累。 平时被赵大山视为最金贵的牛车,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割下来捆成捆的麦子,被一捆捆的堆到了牛车上,为了能一次多拉一些,牛车两边还插了一些棍子,为的就是能把麦子堆的更高一些。 村里的大爷站在车上,接过被扔上来的一个个麦捆,把这些一个个排好。 多年的经验让他们能够第一时间就知道该怎么摆最合适。 一直堆到有两人高左右,才停下,然后底下的人把两根绑在车辕上的绳子从下面甩上去,大爷把绳子弄到合适位置,然后再甩到后面扔下去。 “拉!” 下面的人把绳子使劲拽住后,大爷在上面踩着麦捆,用手提起一根绳子使劲一拽,然后让下面的人把绳子再紧一紧。 几番拉扯后,绳子将车上的麦捆绑的紧紧的,然后牛车拉着比它高一倍有余的整车麦子往村里的打麦场走去。 除了牛车,年轻的壮劳力们也会拉着小一些的车,堆满满一车的麦捆离开地里。 要让李弘文说对夏收的第一印象,那就是累,第二就是腰酸胳膊酸,第三就是疼。 累是因为根本不能停,你慢了,后面的人就会催你,所有人都跟上了发条一样。 腰酸胳膊酸是因为一直弯着腰挥动着镰刀,中途站直伸个腰,他都觉得腰不是自己的了。 至于疼,一是麦芒害的,虽然看起来麦芒不起眼,但是在胳膊上割一下,就跟小刀子一样划出一条看不到的口子,太阳一晒再加上割麦子出点汗,那口子就火辣辣的疼。 二是脚下,被割过的麦子剩下的茬子还是有些还是比较尖的,划在脚踝上,或者脚踩到上面,因为这个时代胶皮鞋的底都薄,踩不好还是有些疼的。 夏收的时候,为了能够尽快的收割完,早上天一亮就开始上工了,中午休息时间也缩短了,下午下工的时间也是天不黑不下工。 打麦场那边也一样,一部分人就守在那边,在麦子到那边后,就立马开始了打麦。biqubao.com 因为收割前天气比较好,没有一点的雨,麦子已经完全晒干了,所以过去就能直接打麦。 但是因为牛需要来回运输,所以打麦的时候,只能是几个人拉着石碾子对麦子进行碾压脱粒。 李弘文也有几天分到这边,说实话,比割麦子还要累。 沉重的石碾子本身就不好拉,下面再铺上一层带着麦杆麦穗的麦子,拉起来就更费劲了。 而碾麦子,又不是一遍就行的,需要一遍一遍的拉着石碾子去把所有铺好的麦子碾出来。 麦子在经过一遍一遍的碾过后,麦粒就会脱露下来,然后需要拿着叉子,那种四个齿的叉子,把碾的脱粒的麦杆叉起来半米高,抖一抖,再碾。 一直到大多数的麦子都碾的脱粒后,这些麦杆会被堆到一起,堆成一个高高的麦垛。 然后开始把碾出来的麦子堆到一起,去土留粒。 好在村里有木匠赵大柱在,他会做鼓风车,不需要像别的村还得用大的簸箩去筛,直接把地上的麦子放到鼓风车上面,一人在旁边转动鼓风机,一人把鼓风机上的簸箩里的麦子一点点的抖下来,鼓风机产生的风就会把轻的土和麦芒麦壳之类的吹走,重的麦子落到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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