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把香炉上的泥剥了剥,有些时间久的弄不下,这附近又没水,李弘文把香炉收进空间,准备回到家再好好清理。 回去的路上,李弘文沿路一边走一边收,收了不少的柴火到背篓里。 “李知青,今天又进山打兔子了?” 半道碰上村民,看到李弘文有人好奇的问。 “今天运气不好,没打到,就捡了一些柴火。” 李弘文笑着回道,今天他从国营饭店里带了一饭盒的锅包肉,他晚上的饭有了,所以就不准备再故意让别人知道他打到兔子了。 “这山上兔子都快被你打绝了吧?” 村民听到他没打到兔子,脸上的笑倒是变得多了一些。 “那怎么可能,这兔子那么能生,怎么可能打绝,只是运气不好没碰上而已。” 李弘文可不会承认自己把兔子打绝了。 聊了两句,就出了山,李弘文跟对方挥挥手,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到院子里,把柴火往柴火棚下面一倒,把这些柴火散开晾着,李弘文迫不及待的把大门关好,从空间里掏出满是泥土的香炉,来到水缸边上。 “哗!” 用瓢把水舀到盆里,把香炉泡进去,李弘文轻轻的用手拨着被水浸湿后的泥垢。 盆里的水很快就变得浑浊不堪,不过香炉却一点点变得有光泽起来。 香炉整体是有些发黑的颜色,但是并不是那种纯黑,而是一种透着珠光的一种黑,其上还有很多像是金点一样的星光小点遍布其上,整个香炉在清洗干净后,有种珠圆玉润的感觉,古朴中带着一丝贵气。 宣德! 伸手把香炉翻过来,三只鼎足中间,两个结构严谨字体规整的楷书赫然刻在其上。 宣德炉!!! 李弘文看着这两个字整个都呆住了! 这三个字,现在可能还没有什么出奇的,但在几十年后,宣德炉三个字绝对是古玩界绕不开的一个名字。 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对于宣德炉的了解,李弘文伸手在炉口量了一下,接近一扎,也就是说超过十五厘米,算是中号炉,再用手掂量了掂量,很重,虽然不能掂出具体的重量,但是肯定在五斤往上。 造型以古雅浑厚为上,有耳足的比无耳足的要好,铸工越精越好。 以大小而言,径8-12厘米的炉最常见,属于小号;径15厘米左右的炉是中号,数量比小号少,但价值比小号高;而径大于20厘米的炉是大号,工艺精者稀见,价值也很高。 在同样尺寸的情况下,炉越重价值也越高。 这是李弘文自己印象中宣德炉的一些特征。 他确实不懂古玩,但是他懂香炉,宣德炉做为香炉中一个标志,他还是了解了一些的。 不管是从光泽上,器形上,以及重量,底款上,他觉得手中这个都肯定是宣德炉无疑了。 而且应该还是其中的精品。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两只兽耳,从纹样看应该是两只狮子,狮子极其精美,怒目圆睁,威风凛凛,可以看得出当时工匠制作时的高超工艺。 在手里来回盘弄,李弘文对这个香炉真的是爱不释手,这可是后世能价值百万以上的好东西。 “不过,说到香炉,这蚊子也开始有了,正好可以制些香,一可以驱蚊,二可以清心静神。” 摆弄着香炉,李弘文自语道。 白事铺子,并不只有纸扎元宝,能来买纸扎元宝的人,基本都是为了祭祀先人,香做为祭祀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的铺子里当然也会卖。 刚开始的时候,他卖的也是进来的香,不过时间久了,他觉得这些香不好,就找专门的师傅拜师学了一段时间,然后把铺子里的香都换成了手工自制香。 当然,制香并不只是制作这类香,还会有很多日常用的香,因为白事铺子不好卖日常香,他就把这些香挂到网上进行售卖,销量还不错,很多回头客都说他的香好,甚至还有人专门找他定制。 所以除了纸扎手艺,制香他也算是个熟手。 之前没想过这个事,是因为这个时代,这门手艺跟纸扎一样,没有用武之地。 现在有了这个香炉,倒是可以自制一些。 不售卖,只自用。 最简单的就是艾香,马上就要夏天了,制作一些,正好可以驱一驱蚊虫。 其他像是沉香、麝香、檀香、丁香、灵猫香、龙涎香、雄黄、玫瑰等材料的他现在也没有原材料,想做也做不了。 倒是山林里他看到有不少的柏木松木,有机会倒是可以做一些柏香,松香。 花香就算了,他一个大男人用不上。 想到就做,正好出门不远的地头就能找到艾草,李弘文拿着菜刀就出门砍了一些回来,把这些放在了院子里进行晾晒。 制香是一门很繁杂讲究的手艺,从选材到成型一共有修制、蒸、煮、炮、炒、炙、烘焙、研磨、成型九道工序,每一道都非常考验个人技术。 就拿最简单的修制来说,是指对香料进行摘、拣、揉、筛、晾,去除杂质,而后切割粉碎。 其中摘拣最简单,细心即可,晾也还好,多注意观察勤快一些多翻翻,让整个香料都能晾干晾透,揉就比较复杂了,不同的香料要用不同的揉搓手法,不同的力度,不注意很容易把香料弄坏。 艾香算是最基础最简单的入门香了,制作最为简单,正好现在他手里的工具什么的都不全,制作这个也正合适。 第二天起床,看了看天气,李弘文从将屋里的桌子搬出来,把昨天砍的艾草拿起来,摘掉不好的叶片,仔细翻翻后摆在了桌子上。 其实,艾草这个东西,现在做还有些早,艾草应该是端午当天早上的为最好。 只是现在离端午还有十天左右,李弘文有些等不及,想迫切先制一批香再说,所以就也不管时节不时节的了,先制一批再说。 大不了到时候再重新制一批,把这批给王爱国他们用。 就是个驱蚊的东西,又不卖,就算别人看到也没什么大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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