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部活,等大家都换好衣服,五十岚喊住所有人。 “各位,我有一个想去的地方。” 他想和大家再去一次鹤冈八幡宫,就像是一年级的那个时候。 再次来到这里,柳莲二颇有感慨。 “一晃过去了两年。” 切原不明白柳学长的感叹。 “诶,我们来寺庙做什么?” 藏兔座虽然也想问,但岳岳哥自有他的道理。 丸井抓过切原,手臂搭在他肩头捏他脸。 “寺庙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拜神咯。” 切原一脸懵圈。 “呃,五十岚学长竟然喊大家来求佛?!” 这个结论让他错愕。 幸村则是第一时间看向那个挂着绘马的架子。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当时那个绘马。” 那个和前辈们一起写下目标的绘马。 话音落下,突然有人接上话。 “可以啊。” 一时间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丸井顿时眼睛一亮。 “你是……武田学长?!” 武田城身后的八星燃也探出头。 “还有我也在。”他上前一步笑道,“好久不见了各位。”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吗?丸井自然不相信,他看向五十岚。 “是阿岳叫来了学长们吗?” “没,能遇到应该是巧合。” 五十岚眨眨眼,其实他也很意外。 说话间,江守康平拿着刚抽到的运势签走过来,看到小部长几人眼中没有意外,倒是带着几分意料之中。 “都来啦。” 丸井好奇说,“看样子学长猜到了我们会来?” 八星燃笑着解释。 “其实每年我们都会在这个时候来一趟。” 武田城轻车熟路地找到当年和幸村几人一起写下的绘马。 “在这里。” 绘马正面是幸村写下的目标,四周环绕着大家一同签下的名字。 五十岚看着当时那个绘马,眼神带着怀念。 “两年了啊。” 藏兔座看到背面还有笔迹便翻过绘马,入眼的是一副Q版小人合影。 虽然是Q版,但每个人的神韵都捕捉的相当到位,切原一眼就认出了。 “这个带着发带的小人是部长!帽子是副部长,剪刀手是丸井学长、眯眯眼是柳学长吧,小酒窝不用说就是五十岚学长。” 至于另外几个小人,他认不出,毕竟这几位前辈,在他们加入网球部的时候就升学退部了。 合影看到最后,切原指着那个显眼卷发的小人,挠头想,“这个小人好熟悉,感觉在哪见过。” 身侧藏兔座呵呵一笑,“你连毛利学长都忘了,下次见了学长我会如实告诉他的。” 切原恍然,对哦!是毛利学长!但藏兔座最后半句让他忍不住小声嘀咕。 “我就是一时间没认出来而已,但兔兔座你打报告是不是过分了。” 藏兔座顺了顺头发,一脸云淡风轻嗓音幽幽。 “只是实话实说,毕竟我这么耿直。” 听到耿直二字,切原瞬间炸毛。 “我去,你个白切黑的家伙,竟然好意思用耿直形容自己?” 一开始他还不觉得,直到最近副部长教训自己的几次,深究原因竟然都是兔兔座这家伙挑起来的! 想到这里,切原咬牙向五十岚寻求认同。 “五十岚学长,藏兔座说自己耿直,是不是很搞笑。” 五十岚当然看得明白,不过他无条件站小兔。 “乱说,小兔明明很乖。” 藏兔座赞同点头。 “就是,切原你老是诽谤我,很过分。” 切原傻眼,五十岚学长,说好的前辈爱呢? 不过五十岚还是没绷住,他扑哧一笑,给傻小子顺顺毛。 “好了,别和小兔斗嘴了,每天都来这么一出,你俩不腻吗。” 切原扭捏反驳,还小声嘟囔着委屈。 “明明是他让人火大嘛,五十岚学长你还向着他。” 不过说完,他又有些懊恼自己不经过思考,期末考学长为他总结资料的事让他略过了。 傻小子一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把心思都写在脸上,五十岚也不会多想,他中止这一话题,向大家提议说。 “不如我们再写下一个新的绘马吧。” 今天邀请大家过来,也是为了这个。 两年前,他们网球部在这里一同留下了记忆,两年后,虽然前辈们退部,但他们有更多新人加入,他想留下新的记忆,时光会变,但不变的是他们立海大网球部。 五十岚拿过一个空白的大绘马递给幸村。 “这次也让精市来写下新目标吧。” 幸村接过绘马,他看向大家,每个人都冲他点头。 拿起笔,幸村笑着写下新的目标。 【常胜立海大,这将是属于我们的时代!】 落下笔迹,愿望就会生效,幸村签上自己的名字,他把绘马递给真田。 目光对上,真田在幸村眼中看到了信任,他们是从小到大的挚友,一起约定来到立海大,一起约定拿到全国大赛三连霸,这个愿望,即将实现。 “幸村,那个约定没有忘记吧。” 幸村嗓音坚定有力。 “当然。” 真田嘴角微微弯起,他在目标旁边利落写下自己的名字。 将绘马递给柳莲二,两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柳为部里做出的贡献,不是一两句感谢就能说清的。 柳莲二浅浅一笑。 “弦一郎,你什么都不用说。” 也不要说什么感谢的话,一路走来,全靠大家一同努力,我很庆幸和各位在同一支队伍。 柳写下自己的名字,便将绘马递给了仁王。 仁王快速写下名字,将绘马交给柳生,只是在柳生打算拿过的时候,他捏住绘马手却没松开。 柳生捏住绘马另一角抬头看向搭档,虽然没有讲话,但他明白狐狸的意思。 煽情的话,仁王自然不会说,不过他相信绅士那家伙会懂。 【我们算得上立海最强双打组合了吧,虽然你我相处时间不长,但我总觉得我们比丸井和胡狼那俩家伙更默契吧,噗哩。】 柳生镜片一闪,抬手推了推眼镜优雅的哼笑一声,他那掩藏在镜片下的双眸带着赞同。 【当然,虽然我觉得我在高尔夫球部也会很好,不过我很高兴能来网球部和你一起打球。】 柳生写下名字,就把绘马交给了胡狼,胡狼签下名字,交给丸井,只是他刚想说什么,就被丸井抢先了。 “桑原打住,你可不要感动到哭鼻子哦。” 刚酝酿好的情绪,瞬间被打散,胡狼表情慌乱反驳。 “我怎、怎么可能会哭!文太你可别乱说。” 丸井嚼着口香糖,笑嘻嘻写下自己的名字,不过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最喜欢的糖放进胡狼手中。 “呐,给你吃糖。” 胡狼一脸无语。 “怎么总感觉你在哄小孩。”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接住糖果。 丸井一把将手臂伸过他脖颈搭在他肩头。 “咱们就不用说那么多了吧。” 胡狼看他侧头冲自己单眼一眨,那略黑的脸上也扬起笑意,他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那清新的绿苹果滋味瞬间充满口腔。 藏兔座拿到绘马,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即没好气的传给切原,切原也不爽地咬牙握拳冲他挥舞一下,只是两人目光接触的瞬间。 藏兔座扬扬下巴。 “你看什么看。” 哪知切原想也没想,白了他一眼下意识应声。 “看你长得帅不行啊。” 一句话让两人都沉默了,切原直接尴尬双手挠头,我去,这种话居然是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一定是脑子宕机了。 藏兔座也是一愣,不过他倒是没再绷着脸,有些好笑的笑了一声。 “切原你认真的吗?” 切原炸毛反驳。 “要你管!” 两人互相盯看住对方,只是下一秒俩人都没绷住,要笑不笑尴尬地同时撇过脸。 切原略带暴躁说道。 “烦死了,兔兔座,你果然很讨厌。” 藏兔座呵了一声。 “彼此彼此。” 五十岚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欢喜冤家?明明相看两厌,但却格外关注对方。 切原写好名字,将绘马交给五十岚,他目光带着依靠和信赖。 学长对他的帮助,不仅在网球上,更多的还有学习和生活上,不成熟的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多亏了学长们的指导,他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开口。 “五十岚学长,谢谢。”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五十岚拿过绘马笑着说,“赤也,你该感谢的是自己。” 是你自己想改变,想突破,想成长,所以才成就了今天的你,不过你的感谢我收下了。 切原凑在他耳边小声说。 “今天早上英语老师告诉我这次期末考我考了七十二分。” 虽然分数不高,但可以说这是他历史最好的一次成绩了,英文老师还难得称赞了他,这种夸奖让他上头,原来学习进步是这么高兴的事,他今后也要继续努力才是! 五十岚也不吝啬夸夸。 “看吧,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的。” 大家在绘马上都签下了名字,幸村用手指点了点背面。 “阿岳继续给大家画一张新的合影吧。” 五十岚应下,他流畅的笔触,将大家画入每个人的记忆。 明显的特征让人一眼就能看出,C位小人有幸村的发带,两边是真田的帽子,和柳的眯眯眼,前排半蹲着切原的炸毛小卷发,和比耶的丸井剪刀手,后排是个头惊人带着兔兔座漂亮的长发,同一排还有仁王的小辫子,柳生的眼镜,以及胡狼圆滑滑的光脑袋,最后还有自己显眼的小酒窝。 夸张的画风,但所有人都被抓住了神韵,幸村再一次拿手机拍下作为留念,丸井也拍了好几张上传在了群相册。 大家把新的绘马挂在原来绘马的旁边,八星燃看着他们那个新的目标,不由感叹。 “真好啊。” 江守康平赞同点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大吉的运势签递给幸村。 “小部长,我们都始终记得常胜立海。” 虽然他们不在部里了,但曾经作为立海大网球部一员,他们荣耀与共。 武田城也笑着点头。 “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 他还记得当年那几个意气风发的后辈,初来网球部就掀起革命,当时小部长就承诺说要带领立海走向全国冠军,后来他们果然做到了,所以他始终都坚信,他们将会带领开启属于立海大的王朝。 说起来他们每年会来这边,是因为当年和小部长几人一同夺冠的那天,他们永远不会忘记,所以每年全国大赛之前他们都会回到这里,为后辈们求一个运势签。 幸村伸手接下那张大吉签,随即看向大家,切原第一个伸手上去和部长一起抓住签纸。 “全国冠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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