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种岛眨眼打趣。 “小岳表情很严肃哦。” 轻松自得般回球,五十岚沉着目光,他周身散开荧光。 种岛挑眉。 “嗯哼,小岳这么快就拿出天衣无缝了吗?” 他在全国大赛的直播里见到过,两年过去,小岳的天衣无缝应该长进不少吧。 五十岚笃定出声。 “五球。” 开启天衣无缝的同时还运用了才气焕发。 听他发出绝对预告,坐在球网中线的入江顺着球的路径看向种岛。 两人高速对打,来到第五球,天空扬起猝不及防的清风,让球路产生细小偏差。 球擦网,停顿一瞬后终是落在了种岛的场内。 绝对预告,分毫不差。 “四比二,种岛领先。” 入江宣布分数。 场边围观的人群也是忍不住低声交流。 “那小子居然能在种岛手里拿下两局,看来有点东西。” “种岛该不会放水了吧,除了一军的几人之外,那家伙可都是零封对手。” “嘘,安静看。” 说话间,五十岚再次发出绝对预告。 “十二球。” 果然,对打进行到第十二球的时候,他拿下这一分。 “二十七球。” “三十九球。” …… “四比三,种岛领先。” 入江看着小岳额头沁出汗水,看得出每一分都十分艰难。 比赛继续。 就在五十岚要再次发出绝对预告时,他愣在了原地。 种岛拿着球拍随意地敲敲后背,眉眼带笑。 “诶,小岳你怎么不说这一分要多久结束了?” 对上玩味的目光,五十岚深深看他一眼,随即他周身的荧光散去,这一球他的预测是无限球。 出现错误,也就意味着绝对预告告破,自己已经被修二前辈看穿了。 天衣无缝失效,五十岚那原本微弱的优势,瞬间急转直下。 比赛来到五比三,种岛的赛末局。 对于修二前辈的完成版化无,他显得有些束手无策,用前辈的话来讲就是没有他打不回的球。 绝招被封印,他那不完整的化无还是从前辈身上来的,自然是拿不出手,光击球、二刀流…… 任何他能想到的都失效了,原来自己也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看着小岳微怔,种岛笑着建议。 “怎么啦小岳,不如我们今天就打到这儿?” 进入比赛状态的五十岚,始终保持着冷静,他婉拒前辈的提议。 “不要,既然开始了,就要有始有终。” 种岛挑眉,倒是也没再开口。 五十岚沉下思绪,飞快设想对策。 自己想要破局,除非找出化无的攻克方法。 那么,化无的弱点会在哪里? 他脑海中反推化无的原理,它是以修二前辈出众的动态视力,在接收信息的瞬间传递给手腕从而提前做好回击准备,其本质也是预测球路。 既然是预测,那只要打出出其不意的球,想必修二前辈也会失误。 五十岚沉着目光,那问题就变成了自己要怎样打出意料之外的球? 他突然想起轻井泽合宿时,大家一起适应的不规则球场,那凹凸不平的地面,让每次网球回弹的路径都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想到这里,五十岚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停在了球场边的水瓶上。 种岛一直在盯看着小岳,见他视线锁定场边,便顺着目光看向了那个水瓶。 在球场上用脑子打网球的人不少,但像小岳这种既有脑子又冷静到可怕的却没几个。 看着那个水瓶,虽然种岛不知道小岳会做什么,但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若是分神,可是要吃亏的。 五十岚叫停比赛。 “我、我想喝口水,中午的馒头吃太干了。” 种岛笑而不语,其实小岳很不擅长演戏,那拙劣的演技,让围观群众都看穿了。 “这也太假了。” “看来那小子被逼到穷途末路,打算拖延时间啊。” 五十岚拧下瓶盖悄悄捏在手里,他一口喝完剩下的水就把瓶子扔进包里。 入江也看出了小岳的用意,只是水瓶被他丢进包里,也看不出他做了什么。 种岛也心生疑惑,看来要一会儿才能揭晓答案了。 五十岚返回球场,他手心的瓶盖抵住球拍握柄,面对打来的球,他目光一凛果决回击。 种岛看着他的起手动作,瞬间向着左边移动。 只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那球竟然越过球网出乎意料的砸在了右场。 种岛敛住轻松的神情。 这一球的路径,自己竟然预测失误了。 入江也一脸意外,他目光看向五十岚,那球是意外,还是小岳特意弄出来的? 场边一直默默看比赛的德川眼中也升起不解,以那小家伙回击的姿势来看,球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路径,但事实却又摆在眼前。 随着比分来到五比四,围观的高中生们都炸了。 “我去,那小子居然和No.3的种岛五五开?” “化无被他破解了?!” “我是谁?我在哪?” 种岛一脸凝重,他的预测接二连三失效,绝不是偶然,但自己从小岳的呼吸,起手、挥拍,所有动作来预判,不应该会出错才是。 骨骼和肌肉不会骗人,那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偏差? 他把思绪回放到小岳喝水的场景,失误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水瓶…… 种岛瞬间恍然,他锁定五十岚握住球拍的手,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岳,你该不会自己也不知道球会落在哪里吧?” 五十岚身体一僵,种岛便了然了。biqubao.com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借助瓶盖,五十岚打出的球受力点就被变得随机,也就导致球路发生不可测的变化。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球会落到哪里,种岛修二当然也不会预测到。 种岛无奈笑道。 “真是服了你了,小岳你多损啊,这还怎么打。” 入江和德川也猜到了。 倒是其他围观群众,听他打哑谜的话都懵了。 “发生了什么?” “那小子干了啥?” 五十岚自然不会当众把瓶盖暴露出去,办法确实有些损了,但用来对付修二前辈还是很好用的。 不过虽说暂时克制住化无,但种岛还是火速结束了比赛。 毕竟他还有别的手段,要是输给小岳,自己这个做前辈的脸都没地方放了,苦练两年多,怎么也不能跌份才是,倒是其他人…… 想起他们,种岛不厚道偷笑,看来等一军那些家伙回来就有好戏看咯。 谁都没想到那个国中生居然和种岛打了个六比四。 在监控室看完全程的黑部由纪夫端起咖啡浅饮一口。 “你们怎么看?” 作为技术教练,拓植龙二看到的东西更多。 “是个聪明的,不过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 种岛的实力就连最先进的设备都得不到准确的数据,他今天能以六比四结束比赛,估计是有点水分,就是不知道这水分有多大。 斋藤至是精神教练。 “看起来技术是没太大问题,不如加强一下精神世界? 据我所知,那小家伙在全国比赛中可没输过,两年前来基地也是只手可数的败绩,我很想知道他面对打击后会有什么反应。” 面对斋藤的恶趣味,拓植龙二面无表情应声。 “远征组成员要回来了吧。” 看来可以提早安排了。 入江找到跑去游戏室的种岛。 “你给小岳放水了吧。” 种岛一正言辞。 “怎么可能,作为好前辈,当然不会放水啊,小岳知道了肯定要气哭了。” 入江见他满嘴跑火车,没个正行。 “你的演技还有待提高种岛君,说起来除了小岳手里捏着瓶盖打出无法预测的球之外,其他几局都掺水了吧。” 种岛叹息。 “你太小看他了,虽然确实有点水分,但小岳从我手里拿下两局没问题。” 说到这,他忍不住打趣。 “可爱的小岳,要是身高再长点就能拿下三局了。” 入江一脸无语,冷不丁提醒。 “小岳哭鼻子警告!” 种岛露出坏笑。 “嗯?我如果这样说的话,小岳真的会哭吗。” 此刻寝室里正在做复盘的五十岚突然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有人再说他。 其实做完复盘,他也看出了修二前辈的放水。 没想到仅仅两年,他和前辈之间的差距就变得如此之大,光是一招化无,就把他逼到了绝境。 意识到不足,就要好好利用这次集训,尽早突破自己。 晚上五十岚免疫了修二前辈的喋喋不休,他早早睡下,一夜好梦。 只是第二天早上,五十岚隐约感觉到自己额头一团毛绒绒,还以为前辈在恶作剧,他便抬手摸了摸。 “修二前辈,你、你别闹了。” 只是当他捏到毛绒绒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温热,还听到了活物细小的声音。 五十岚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几根细长的须须,吓得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坐起来。 “什么啊!” 毛绒绒非但没有受到惊吓,反而一下爬到了他的头顶。 没看清是什么,五十岚懵圈的眨眨眼没敢动。 听到惊呼,对面床的种岛睡眼惺忪地醒来看了一眼。 “怎么是这个小家伙。” 五十岚身体僵硬地顶着仓鼠,结巴询问。 “修、修二前辈,你认识?” 种岛转身侧卧,一只手手背托腮,另一只手摊开不可否认。 “它叫枫。” 见小岳呆住,枫举着爪子蹲坐他头顶,一人一鼠居然神同步,引得种岛直接笑出声。 “我说小岳,你怎么和它有点像,蠢萌呆呆的。” 意识到是个仓鼠,五十岚缓慢抬起双手,一下兜住小家伙从头顶拿下来。 那小仓鼠也不怕生,歪着脑袋和五十岚四目相对。 “基地饲养的吗?” 种岛摸摸下巴。 “你猜猜是谁的?” “诶?我认识的前辈吗?” “嗯。” 五十岚第一个就想到了入江前辈,但种岛说不是。 之前他都没见过,说明小家伙平时肯定是关在笼子里的,现在跑出来,肯定不会太远,看来应该就是隔壁几个宿舍,再加上他认识,那就是隔壁102了,既然不是入江前辈。 “我知道了,是德川前辈的宠物。” 种岛挑眉反问。 “为什么你觉得会是德川的?” 五十岚摸着小家伙给他顺毛。 “因为德川前辈很细心,会照顾人,想来应该也会饲养小动物。” 种岛一脸神奇。 “你从哪看出来德川细心照顾人了?” 五十岚认真脸。 “中午我在食堂还没吃上一口饭,德川前辈注意到了,他给我打包了饭回来,还有之前泡大池子的时候,他给我拿了水。” 种岛哈哈笑起来。 “你果然观察细致啊小岳,德川确实细心,不过你还是猜错了。” 五十岚难以置信。 “那总不可能是鬼前辈养的宠物吧?!” 种岛反问。 “不像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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