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幸村浅笑开口。 “嗯,阿岳的声线温柔很适合唱歌呢。” 柳莲二赞同,就见他突然从裤兜里掏出笔记本开始写。 “我记录了,若是有社团迎新会,就可以让阿岳去表演才艺了。” 只是莲二话音刚落,哪知真田冷不丁说道。 “旋律不错,就是内容没听懂。” 五十岚扑哧一笑。 “那我再唱一遍。” 这次他用日语版唱了其中一小段,幸村促狭一笑。 “充满了恋爱气息哦。” 五十岚眨眨眼。 “本来就是小情歌,在浪漫之国怎么能不浪漫?” 他们一直逛到了很晚才返回酒店,幸村作为他们团队代表,给老师报告了今天的行程。 而五十岚则是和妈妈打了视频,把今天拍的照片让她看,还有好吃又好看的马卡龙。 怀孕的人就会稍微嘴馋一点,明明刚吃完饭不久,石川美帆突然就觉得又饿了。 听她说饿,藤原苍介马上探头给阿岳说道。 “我带你妈妈去吃点心了,你出门在外自己当心,那就这样。” 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五十岚一脸懵圈。 啊这,挂断的也太猝不及防了。 幸村见他收回手机。 “嗯?这么快就通话结束了?” 五十岚表示无奈。 “谁说不是呢,被爸爸挂掉了,说让我别耽误妈妈吃点心。” 这话听的幸村一脸哭笑不得。 晚上躺在床上,五十岚突然开口。 “幸村很喜欢绘画吧。” 幸村语气意外。 “诶?我有说过吗?” 五十岚借着微弱的光线将脸转向幸村那边。 “是没有,不过你化学课在书上偷偷涂鸦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哦。” 幸村恍然。 “难怪,不过我悟了,阿岳你肯定也没在听课,不然肯定不会发现。” 五十岚反驳。 “哪有,我都是趁着老师让自己阅读的时候才瞄你一眼啦。” 幸村孩子气的翻身坐起来。 “我不管,你肯定一直偷偷看我。” 五十岚投降。 “是是是,从你刚起笔就看到了,你画了真田和奶牛干架的涂鸦。” “那照片还是你拍的呢。” “照片是我拍的,但涂鸦是你画的。” “嗯,都怪弦一郎,是他先起头的。” “说的也是。” 同一时间,住在隔壁的真田突然打了喷嚏。 刚刚准备入眠的柳莲二询问出声。 “感冒了吗?我有带一些药。” 真田婉拒。 “没感冒,就是觉得耳朵好热。” 柳莲二沉默了片刻打趣说道。 “该不会是哪位女孩子想念你了吧?” 真田难得脸颊一红,但光线黑暗,柳莲二也没看到,他轻咳一声。 “柳,你多虑了。” 柳莲二挑眉,八卦起头。 “浪漫的地方总会想起一些恋爱的事情,正好这会儿没睡,弦一郎可以偷偷告诉我。” 真田无语。 “告诉你什么?都没有的事,要我怎么说?” “好吧,你也可以说说精市。” “睡觉,明天还要早点出门。” “突然就没困意了。” “……我只能说,幸村,那还有疑问?他一直都很受欢迎。” 柳莲二一想,好像确实如此。 说罢两人突然就沉默了,直到柳莲二再开口。 “对了,弦一郎学校论坛你有看吗?大新闻,阿岳居然拍了杂志,果然那天我没看错……” 只是他还没说完,就听到真田那边传来微微的鼾声。 柳莲二错愕的睁开眼。 好快的入睡速度。 五十岚这边和幸村聊了好久,最后他强行中止开口。 “快睡觉,再聊下去都不困了。” 幸村笑着出声。 “好像已经不太困了。” “那是你,我可困啦。” “不行,再说会儿吧。” “哎,那好吧。” 五十岚还是妥协了,他也翻身坐起来。 幸村看着他询问。 “明天我们有什么计划?” 五十岚想到他喜欢绘画,语气神秘。 “有一个好地方,明天带大家去!” 幸村其实一直想问。 “阿岳,老实说提前做攻略的话,应该也没有你这么详细的吧,总觉得你不是第一次来法国。” 五十岚语气慌乱的解释。 “确实不是第一次,以前祖父带我来过。” 幸村才不信,他声线比平时略高,一听就在说谎,不过还是顺着话。 “来旅行吗?” “呃、对啊,当时玩了挺长时间,就比较熟悉啦。” 幸村语气表示怀疑。 “是嘛?” “嗯!看我真挚的眼神。” “太黑了,没看到诶。” 不过幸村没再多问,看得出阿岳在隐藏什么,但他不想探究秘密。 临睡前,幸村小声说道。 “等我好了,阿岳你再给我唱首歌吧。” 五十岚没听清前面的半句,只是隐约听到他说想听自己再唱一首歌。 “嗯,好,随时都可以!”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五十岚就带着大家来到了蒙马特高地。 这里是一处充满传奇和艺术气息的地方,以前是大片的葡萄园,后来才是如今的面貌,著名的圣心大教堂就在这。 从圣心教堂出来,五十岚便领着大家来到了不远处的小径,放眼望去,这边全是绘画的艺术者,有些是来写生,有些是为游客绘画谋生。 如果说巴黎哪里最具有艺术气息,那么毫无疑问就是这。 从小径走过,幸村满眼神采的看着绘画者们充满故事的画作,五十岚提议。 “不如我们也画张合影吧。” 他们找了一个速写风格的画家,等了一会儿就拿到了裱好的画。 虽然笔触简洁,但神韵都把握的相当到位。 幸村拿好画,五十岚眼睛一亮在不远处看到了一架钢琴。 “幸村,你不是想听我再唱一首歌吗?” 他来到街头钢琴这边,等着前一位游客离开,五十岚便坐在了凳子上。 幸村意外的眨眨眼。 “不要告诉我,阿岳你还会弹钢琴。” 柳莲二则是拿着笔记本。 “看样子,应该是的。” 五十岚选了一首很经典的法国歌《LesChamps-E□□ées》,轻快的旋律悠扬弹奏起,他用法语唱着,听起来是相当俏皮的歌。 歌词的内容也很有趣,此情此景他突然就想到这首。 只是仅仅钢琴有些略显单调。 就在这时,突然加入了口琴,让整首曲子丰富了层次。 五十岚顺着口琴的声音看去,那男人正随意的坐在花圃围砖上,虽然两人互不认识,但却意外的合拍。 一曲结束,围在四周的人群都鼓起了掌,显然这首歌在法国传唱度很广,不少人都很喜欢。 五十岚起身让出了位置,他回到大家这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眨眼询问。 “觉得怎么样?” 柳莲二竖起大拇指,真田抱臂点头。 幸村则是晃了晃手机。 “已经录像了!是人群中最靓的仔,很好听,回去记得把歌名发给我啦。” 被大家称赞,五十岚很开心,脸颊的小酒窝格外好看。 他想起和自己合奏的男人,见他还在便走过去用法语道谢。 哪知对方直接用日语开口。 “你这小家伙法语说的不错嘛,要不是看你不像这边的长相,差点就信了。” 原来他听到了五十岚一行说日语。 五十岚看着他同样不是这边的长相,想来应该和他们一样。 越前龙雅收起口琴,他起身拿起脚边的球袋。 五十岚指着网球包眨眨眼。 “诶,大哥哥也在打网球吗?” 越前龙雅点头。 “对,来这边比赛。” 柳莲二看着他的年龄,不确定开口。 “是U17世界杯?” 越前龙雅挑眉。 “呦,原来你们知道。” 五十岚挠挠头。 “我们也有在打网球啦,不过不是参赛选手。” 越前龙雅背起袋子。 “赛场不远,要去看吗?” 五十岚几人互相看看,对他们而言,网球比赛的吸引还是很大的。 “可以吗?” 越前龙雅反问。 “为什么不行?又不用门票,我记得今天早上是日本队和法国队的比赛吧,这会儿过去应该还在打。” 五十岚几人决定去看一趟,说不定有一天他们也能来到这个舞台。 路上五十岚询问。 “大哥哥你是哪支队伍?” 越前龙雅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标志。 “我啊,目前代表美国队,比赛在下午,所以没事就过来逛逛,听说这边风光不错,不过话说回来,我叫越前龙雅,你直接叫我名字好了,大哥哥听的也太不习惯了。” 五十岚利落应声。 “好的,越前哥,我叫五十岚岳。” 幸村他们也轮流介绍了名字。 一行人来到赛场,哪知比赛已经结束了。 越前龙雅不解说道。 “这么快?不应该啊。” 场边的观众解释。 “三场比赛,胜负已定,不过日本队的选手似乎出了一些状况,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结束。” 五十岚几人听到不远处用日语说话的人,就见他们一脸埋怨。 “一年级的小鬼就是不靠谱,赛前能让自己受伤,这种态度就没想赢吧。” “监督怎么会让这种小子来比赛,今年我们连八强都没戏了。” “话说平等院那家伙被送去医院了吧。” “一身伤,肯定得去医院重新处理,明明可以申请替换选手上场的,听说那家伙还从医院跑出来,真的自己是铁人?” “快别说了,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 五十岚听着他们的话,很快抓住重点。 平等院? 他快步跑过去。 “你们说的选手,是叫平等院凤凰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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