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七年七月。 时间线与原本的历史走向大不相同。 原本的历史,曹操已经击败袁绍,坐看袁家子嗣内斗。刘备更是在博望坡击败夏侯惇,为刘表看守荆北门户。 但在马超穿越后的时间线里,袁绍没死,还严格执行了沮授的建议,休整三年积蓄力量。 曹操也在紧锣密鼓地治理中原地区,为近在眼前的大战做准备。 至于刘备,据说其人现在辽东,被辽东侯公孙度奉为上宾! 朝廷则收复汉中,与益州牧刘璋产生直接联系。 然而,身为汉室宗亲的刘璋,却在与朝廷接壤后立刻发兵攻打汉中!丝毫不顾及汉室颜面,和宗室的责任。 刘璋用巴西太守庞羲为帅,统张任、刘循等将及兵马万余人扣阳平关。 刘璋的举动遭到麾下不少人的反对! 如郑度、张松、黄权等益州有识之士,都极力劝阻刘璋和朝廷开战。 但刘璋和其父亲刘焉一样,深谙专制权衡之术,对益州本地才俊多有打压,故而一意孤行地派出军队攻击阳平关。 刘璋说,汉中是川蜀之咽喉。他如果不控制汉中,将来一定会受制于人。 刘璋的说法没有问题。 但是! 他身为汉室宗亲,本就是朝廷之臣。如今朝廷收复汉中,刘璋却说自己不想受制于人…… 这个“人”指的是谁,答案不言自明! 刘璋算盘打得很响,想趁朝廷在汉中立足未稳,借机袭取汉中。 可惜,他的算盘注定要失败! 七月七日,中元节。 庞羲领兵抵达阳平关,迎接他们的是早已准备好的守军! 镇西将军王凌亲自坐镇,督兵抵抗益州军。 王凌麾下的士兵基本都是汉中人。 张鲁在任时,汉中与成都连年交战,双方结下很深的仇怨。 因此,即便王凌刚接管汉中降军不久,这些降卒在面对益州军队时依旧保持战意。 王凌指挥三四千人倚靠阳平关,轻而易举地就击退了庞羲的进攻。 没办法,谁叫阳平关是天下少有的险关呢! 阳平关面向蜀中的方向,比其面向陇南和关中的方向还要险要。 关隘一侧是玉带河,另一侧是巍峨秦岭。 蜀中军队要想进入汉中,只有从阳平关正面通过,且道路狭窄一次只能并行十人! 庞羲麾下虽有万余人,可在地形险要的关塞前根本施展不开拳脚。 大军强攻一月,阳平关巍然不动,反倒是益州军死伤近三千,军心动摇! 庞羲知道攻不破关卡,只能撤退。 王凌见敌军退却,遂令裨将军郭淮领五百人继续镇守阳平关,其余军队全部返回南郑。 战后,王凌将捷报发往雒阳。 朝廷发回嘉奖函,同时还派出使节进入川蜀,前去申饬进犯汉中的益州牧刘璋! 担任使者的,正是此前出使汉中的光禄大夫杜畿! 这次马超又为杜畿争取到机会,让其入川蜀宣扬天威,并趁机打探蜀中情报! 杜畿受命进入蜀中,汉中太守派其堂弟--别部司马王昶领三百人护送。 一行人越过阳平关、白水关、葭萌关、剑门关等关塞,方才进入蜀中。 待至成都,时间已到九月,秋收。 成都城郊外,一片金黄。 所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蜀中号称天府之国,成都土地尤为肥沃,所以刘焉刘璋父子才能凭借此地割据西川。 杜畿看见成都丰收,认为这里的富饶程度不比还在恢复中的长安、和刚翻新不久的雒阳差。 只是让杜畿疑惑的是,成都城虽然丰收,可农民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相反,不少人脸色还有忧愁。 杜畿主动上前询问,方才得知,原来刘璋今年又加了一重赋税,使得蜀郡百姓即便丰收,也只能勉强果腹。 刘璋连年与张鲁交战,且败多胜少,几年前还叫人把巴西郡夺了去。丧城失地的后果,自然只能让百姓来承担! 透过这件事,杜畿觉得相比汉中张鲁,益州牧刘璋更加不堪。 如果不是进入蜀中的道路过于艰险,杜畿绝对会建议朝廷立刻发兵攻打川蜀! 但眼下还不是时机。 朝廷刚收复汉中,河北袁绍又蠢蠢欲动,朝廷没有余力一次性吃下汉中和川蜀两地。 杜畿收到的指示也是让他安抚刘璋,至少在袁绍明确进攻目标前,朝廷都不会冒然与刘璋开战。 但是,安抚不代表讨好。 杜畿这次到成都是来骂人的! 成都城内,刘璋早就听说朝廷派人来蜀中申饬他。 此刻,他就如受惊的鸟儿一般,担心朝廷使者会带来对他不利的消息。 刘璋本性暗弱,他虽然贵为州牧,可胆子和心胸都很小。 阳平关一败,刘璋损兵数千,彻底让他看清了自己的斤两。 刘璋虽然坐拥广汉、蜀、巴等数郡之地,却连刚收复汉中还立足未稳的朝廷都无法击败。 如果朝廷因此追究他的责任,派人取代他,或者干脆发兵来攻…… 光是想到这些麻烦,刘璋都觉得心跳急促! 刘璋当即召见众文武商议对策。 别驾张松、蜀郡太守王商等都建议他尽快接见天使,以免一错再错。 刘璋不甘心,问能不能不见。 地位最显耀、在刘璋手下担任别驾的张松劝解道:“明公,您兴兵攻攻打汉中,尚可用清剿五斗米道残党的名义解释。可如果不接见天使,那就是明着反抗朝廷了啊!” 刘璋沉默:“这……” 张松又用同为汉室宗亲的荆州牧刘表为例,劝谏刘璋。 去岁刘表进犯宛城,后又与朝廷正面交兵。 刘表因此遭到曹操、孙权的两面夹击,不仅宛城没有拿下,江夏、随枣等地还损失了不少户口和钱粮。 益州虽然地形闭塞,可境内蛮夷众多,东边还有荆州牧刘表。 朝廷如果下旨否定刘璋的合法性,那么那些蛮夷甚至不满刘焉刘璋父子的益州本地豪强都会起来反抗刘璋。 刘焉入蜀后重用东州士,重点打压益州本地豪强,得罪了不少人。 刘焉在世时,贾龙等人就多次反叛。 刘璋继位后,赵韪、甘宁、娄发等人也发动过叛乱,最惊险的时候叛军甚至攻入成都,差点就掀翻刘璋的统治。 事后刘璋虽然平息了叛乱,可也不得不向本土豪强让步,招纳郑度、王商等益州本地才俊。 但如果朝廷宣布刘璋为反贼,暗中肯定有人搞事。 益州一乱,荆州牧刘表很可能如多年前一样,派兵逆长江而上染指巴蜀。 所以,刘璋不能得罪朝廷。 因为他没有实力! 九月十日,益州牧刘璋出城迎接天使,双方在成都展开第一次会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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