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霸,北门危急,你快去支援黄府君!” “苏兄你去就行,我来守西门!” “好吧!来人跟我去北门!” 西城墙头,苏飞率兵赶赴北门,留甘宁守西门。 甘宁手持双戟,将登上城头的敌兵挨个杀死。尽管苏飞带走了百余人,可却丝毫不影响甘宁守住城墙。 城下,江东猛将凌操正在指挥战斗。 凌操见麾下始终无法攻占城头,性格暴躁的他决定亲自登城! 凌操拔出环首刀,从身边士卒手中夺过一面盾牌,怒吼道:“来人,随吾先登!” 左右锐士大吼:“先登--!” 凌操来到云梯边,他用牙齿咬住刀柄,背负盾牌,手脚并用蚁附登城! 咚! 一支箭射在他的盾牌上。 凌操抬头,看见一个小兵正举起石头扔向他! 咻-- 凌操闪身躲过,然后埋头继续攀登。 然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城墙一角,一双锐利的眼在女墙后瞄准了他! “桀桀!” 甘宁狰狞地笑出声,捏住箭矢和弓弦的食指、中指与拇指松开。 嗡! 甘宁突发冷矢,凌操全无防备。 十米出头的距离,箭矢转瞬即至! 凌操惨叫:“啊啊啊---!” 甘宁的冷箭精准地穿透凌操的脖子,从左侧射入,从右侧射出! 江东兵卒惊呼:“将军--!!” 凌操没回应,只双手一松,从云梯坠落。 甘宁猖狂大笑:“哈哈哈哈!” 江东军发现主将被人射杀,尽皆惊骇! 不多久,城西的江东军退却。 孙权在江上听闻凌操战死,惊讶地喊道:“什么?凌将军死了!?” 同时,沙羡城前,徐琨、董袭二部得知凌操战死,军心随之动摇。 黄祖暂时率守军击退敌兵,随后下令万箭齐发。 江东军被压制,徐琨、董袭无奈退回岸边,同时请求孙权撤兵。 孙权不甘心撤退,但他也知战机已过,只好下令依水设寨,先在江上与黄祖对峙。 黄祖击退孙权,高兴地下令统计战功。 当天不少军士都得到嘉奖,可是唯独一人,立下大功却没有得到重视。 此人便是甘宁! 庆功宴上,苏飞将甘宁射杀凌操的功绩报上去,并亲自向黄祖举荐甘宁,希望黄祖能委以甘宁重任。 可黄祖却只赐下五十贯钱、十匹布。 甘宁深感耻辱,独自离席。 黄祖认为甘宁不过是一个益州叛逃来的贼寇,十分轻视甘宁。他反而觉得自己能赏赐甘宁这么多钱布已经算大度的,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处理有问题。 孰不知,甘宁乃天下难得的斗将,黄祖若能善用,要守住江夏根本不难。 但是,黄祖眼下对甘宁的需求也不大。 孙权虽然击败了黄祖的水军,可却拿沙羡城毫无办法。 这和他哥孙策有天壤之别,前年孙策攻沙羡,一战而克! 可孙权却只能止步城下。 此后一月,孙权持续围攻沙羡,但沙羡城就像一块铁石,任凭孙权如何进攻都屹立不倒。 黄祖还整日命人在城头叫骂孙权无能。 另一边,黄祖又去信襄阳,告知刘表暂时不必派兵支援。 黄祖的信飞到襄阳。 坐镇襄阳的荆州别驾刘先喜忧参半。 喜的是,襄阳暂时不用担心江夏方面。忧的是,江夏无虞,可汉左却出了问题! 二月,兖州牧曹操出兵!!! 曹操命赵俨、李通领汝南精兵三千越过桐柏山,走义阳三关突袭荆州! 此时,刘表的大军还在宛城与朝廷对峙。 汉水之左,随枣走廊。 赵俨和李通的三千精兵畅行无阻! 不到半月,赵俨和李通就在汉水对岸扎营,对襄阳虎视眈眈! 荆州别驾刘先下令,命水军都督张允领襄阳水军封锁江面,防止曹军渡河。 尽管赵俨和李通暂时无法过河,可恐惧依旧在襄阳升起并弥漫! 为防万一,刘先去信宛城,请刘表班师回援,顺便把江夏遭到孙权进攻的消息也传递过去。 刘表在宛城收到求援信,当即召开军前会议。 刘表问众人意见。 蔡瑁、蒯越两位谋主都认为应该退兵! 首先,二人起初就反对刘表北伐。 荆州军战力本就不如北方军队,再加上刘表消灭张羡才将将过去一年,荆北还没从荆南的战事中恢复过来,刘表也还没彻底消化荆南。 若是等上两三年再北伐,蔡瑁和蒯越绝对鼎力支持。 可刘表等不得,他已经六十了,没有几年好活,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北伐。 但张绣的反叛和朝廷的支援却让刘表止步宛城。 尤其朝廷军主帅王凌,其军事指挥才能出众,远胜刘表的军师蔡瑁! 刘表对王凌是又爱又恨,爱其才,恨其不能为己所用。 在蔡瑁和蒯越的力荐下,刘表只能无奈做出正确的选择--退兵。 没办法,刘表不可能承受三面开战的后果。 荆州前有张绣、王凌,侧有曹操,背后还有孙权,刘表不退兵还能干嘛? 三月,荆州北伐军陆续撤离战场,回救襄阳。 赵俨和李通得知刘表回师,果断依照曹操的命令,掳走随枣走廊的人口后火速撤退! 刘表无心追击,只让文聘守新野,防范张绣反扑。 又令蒯越守蔡阳,恢复随枣走廊的治理。 最后,再让蔡瑁、张允领兵支援江夏,击退围攻沙羡的孙权。 做完这一切,刘表最后的野心也随之熄灭。 刘表此次北伐可谓无功而返,甚至可以说是惨遭失败! 宛城数月大战,刘表不仅损失近万兵卒,还折了爱将刘磐。 更要命的是,他花费大量钱粮组建的骑兵部队,在首日决战中损失过半!两千荆州骑兵最后只剩下八百余骑。 刘表花费如此大代价得到的,却只是南阳郡数座县邑罢了! 宛城内。 张绣和王凌得知刘表撤军,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 张绣在宛城摆下庆功宴,感谢王凌这几个月的帮助。同时他还上表朝廷,称赞王凌的功绩。 王凌在宛城逗留数日,直到朝廷下诏召回军队,他才向张绣道别。 临行前,王凌再次向贾诩伸出橄榄枝。 贾诩摇着团扇说:“王平南,骠骑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那句话,贾诩对国家有罪,不敢再有多的奢求。张府君对贾诩有恩,贾诩暂且先留在宛城以报张府君之恩!” 王凌嘴角微扬:“那就暂时委屈先生在宛城小住。” 贾诩团扇摇晃,笑着点点头。 三月十七日,王凌班师回朝! 骠骑将军马超在雒阳城南为其接风。 王凌望见车辇,隔百米下马徒步走到马超跟前。 “禀骠骑,王凌幸不辱命,为朝廷击退刘景升!” 马超满意点头:“先饮此杯,然后随吾入朝,吾亲自为你请功!” “末将拜谢骠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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