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大营,郭嘉向曹操汇报军队情况。 邺城之战中,曹操共计折损了两千余人,占到军队总数的十分之一。 损失不小,但曹操觉得还能接受,只可惜没能在袁绍赶回之前攻下邺城。 曹操命人加固营垒,大军暂且做好固守黎阳的准备。 随后,夏侯惇和于禁的信使呈上战报。 首先说于禁。 于禁率青州兵数千袭扰平原郡,在冀州东南部进展顺利。 袁绍在平原郡的军事力量相对薄弱,于禁因此占领了数个县的地盘,并遵照曹操的指令将上万户百姓迁往青州,充实人口。 曹操对此非常满意,并告诉信使让于禁再接再厉。 “你回去告诉你们于都督,叫他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冀州本就是他袁绍的,咱们占了也不好守住,只要把户口百姓迁徙走,就能此消彼长!” 信使退出营帐,回去向于禁复命。 然后便是夏侯惇的信使。 夏侯惇那边的情况相对复杂些,因为夏侯惇、马超和段煨的三方军队都在河内郡。 夏侯惇派人来问曹操,是否需要他率军支援对邺城的攻势。 他还问曹操,如果朝廷或者马超要求他让出占领的河内郡诸县,他又该如何应对。 曹操先回答了夏侯惇第一个问题: “你回去告诉元让,叫他暂且先待在河内,确保黄河渡口在手就行。” “至于第二个问题嘛……奉孝、子扬,你们以为呢?” 曹操看向帐下两位谋士。 除开郭嘉,曹操麾下又多出一位顶级谋士——刘晔! 郭嘉先说:“曹公,嘉以为,可先让夏侯将军屯兵河内以作观望。” 曹操点点头,看向刘晔。 刘晔拱手道:“曹公,在下觉得您不妨问一问荀君。” 刘晔提起荀彧,让曹操眼神一亮。 他捋须说:“嗯,如此大事,是该跟荀文若商议!” 于是,曹操命人传书陈留,把前线的状况告知荀彧。 数日后,荀彧送来答复。 信中,荀彧没有直接回答曹操的问题,而是提醒曹操,今年各地官员上报气候反常,秋天粮食恐怕会歉收! 曹操看后眉头紧皱,当即询问左右军中粮草还剩多少。 左右叫来军需官,军需官答还有一些,可支撑大军一两个月。 曹操恍然明白荀彧的用意。 他随即做出安排。 “通知各营,准备撤回兖州。” “派人联络河内,叫元让便宜行事,只要需要,随时可以撤出河内!” 第二天,曹操班师回返,并一把火烧了黎阳大营。 袁绍得知曹操退兵,没有派兵追击,只让淳于琼进驻黎阳,重新修缮营防。 因为他刚刚得到消息,上党危急! …… 时间倒回邺城一战之前。 马超在消灭眭固后,向天子上表,请求借调段煨的军队。 此事虽遭太尉杨彪的反对,但天子最后还是部分同意了马超的请求。 天子诏令段煨,命他分派五千人交给马超统帅,其余兵马退回河南尹,护卫雒阳。 段煨收到命令心情一松。 他巴不得退回关中,把并州这摊子全部交给马超打理,免得双方起冲突。 段煨把五千调拨给马超,率军撤回雒阳。 马超得到这波生力军后没有停留,直接挥师穿越太行陉,从南部进入上党地区! 马超可没有忘记,他的老父亲马腾还在上党打仗呢! 顺带一提,和马超一同进入上党的还有徐晃。 二人合兵七千,越过太行山,对上党郡郡治长子县发动突袭! 当马超兵临长子城下时,袁绍任命的并州刺史高干,还在上党北部前线跟马腾作战。 长子城内根本没有多少兵马,且在长子城坐镇的是前河东太守王邑。 马超探得消息,说高干的主力军不在长子。 他当即下令,叫手下军队准备攻城! 虽说马超手里的七千兵马都是战力低下的关中军,但他这会儿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啦! 机会难得,错过就不见得有下一遭。 关中军花了三天时间修建营垒、督造器械。 期间,长子城内守军没有任何动静。 马超于是对众人说:“呵呵,王邑畏惧吾的威名,连一次夜袭都不敢发动,可见他已是惊弓之鸟,不足为虑也!” 众文武俱都点头认同。 马超的军队来得突然,高干和王邑完全没有准备。 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河内眭固竟然败得这么快! 此前,他们一致认为眭固至少还能坚守半年,再不济也能争取到两三个月的时间。 谁料马超一到河内,前后不过五天时间,坚不可摧的野王城就陷落了,眭固还被徐晃斩首! 城内,王邑坐在郡府里神情凝重。 去年河东大战,马超击破郭援、夏昭的战绩给王邑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他至今晚上做梦还会看见,西凉铁骑在涑水河畔屠杀袁军画面! 上万人啊,一个下午就死了一大半! 整条涑水河都红得发黑! 王邑使劲摇头,把可怕的回忆甩出脑袋。 然而一停止回忆过去,王邑就得面对现实! 相比回忆,现实让王邑更加恐惧! 因为此时此刻,长子城内,王邑只有守军八百! 而且其中半数还由高干麾下的军将节制,王邑不太能调动得了他们。 高干对王邑有防备,这很正常。 马腾来犯后,袁绍留给高干一万大军,高干把其中九千人都带去了前线。 至于长子,谁也没想到危险来得这么快! 王邑盘算半天,忽然突发奇想! “来人,给我准备笔墨!” 当晚,王邑奋笔疾书写下长文。 文中内容好像在夸谁,说什么扫定关中,镇抚凉州,克复河东,威震太行之类的话语。 书信末尾,王邑又写到他这辈子只希望能在某人麾下做一刀笔吏,平平安安度过一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最后,王邑命心腹随从将信悄悄送出城。 信使穿过战区,抵达马超的军营。 士兵们把他带到中军大帐,将王邑的投降信递到马超手中! 马超拿到信,看着王邑在信里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好似光武帝再世一般,马超自己都觉得肉麻! 他把信拿给众文武展示,嘴里说:“呵呵,看来这王邑还是个识时务的~” 徐晃、阎行、司马孚等莞尔,都恭喜马超又下一城。 唯独并州刺史严象担忧道:“明公,您不怕有诈吗?” 马超自信地说:“文则不必多虑,那王邑在河东亲眼目睹吾击破高干上万大军,料他也不敢与我为敌!” “何况吾领兵突袭上党,高干对此毫无防备,城中定无多少兵马,否则他们为何不袭营?” 严象由是信服。 随即,马超下令:“徐晃、阎行、马岱!” “末将在!” “令你三人领兵袭城!” “诺!” 当晚,王邑私开城门放马超军队入城,城中高干及袁军将领家属悉数被俘! 马超命人将袁军将领家属的物件送往北方前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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