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在寿阳面临困境。 另一边,介休县,冀州高览已经率军攻克介休县城。 王凌和郭淮晚来一步,援军只能退守邬县。 高览轻松攻占介休,顿时明白马超在太原南部的防守十分空虚。 当他得知王凌和郭淮在邬县驻兵后,丝毫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第二日清晨,高览亲自督率三千先锋进至邬县。 面对气势汹汹的高览,王凌已经做好准备。 他提前命郭淮领一千五百人在城西扎营,与邬县县城形成犄角之势。 高览见此阵仗,直接派部将吕旷、吕翔各领一千精锐进攻郭淮在城外的营垒。 然而吕旷、吕翔率军扑向郭淮的营垒时才发现,郭淮的营寨扎在一片沼泽地中! 袁军行进至郭淮营垒前百米时,前排不少士卒陷入泥潭! 营头,郭淮见袁军寸步难行,当即下令守军放箭。 袁军突遭箭雨打击,军心不免摇摆! 吕旷、吕翔忙组织士兵后撤,令大盾材官垫后。 等他们撤回实心地,各部清点伤亡,发现损失不大,只死伤二三十人。 只是面前的泥地让两位袁军将领很是头疼。 郭淮见敌军驻足不前,命令士兵在营头叫骂,以此打击敌军士气,助长我军气焰! 邬县城头,王凌见郭淮稳住阵脚,便放下心来。 按理来说,沼泽地是不能扎营的。 但王凌和郭淮都是太原郡人,属于主场作战。 郭淮营垒旁的九泽,是太原郡百姓从小游乐的湖泊,郭淮、王凌对九泽一带的地形十分熟悉。 郭淮扎营的位置,正是九泽附近地面相对严实的区域。 营垒四周,则是一片泥地。 至于沼泽地常见的蚊虫鼠蚁,也因天气转冷而销声匿迹。 若换做夏天,给郭淮一百个胆子,他也绝计不敢在潮湿的湖泽旁扎营! 袁军进攻受挫,吕旷和吕翔把军情禀报给高览。 高览依旧没把王凌和郭淮当回事。 毕竟他手上还有一万多军队,高览自信强攻也能攻下邬县! 高览于是不再管城外的郭淮营垒,直接让军队全力制作攻城器械强攻邬县。 而这正中王凌的下怀! 王凌麾下有四千人马,虽都是新募的士兵,但要据城挡住高览一万多人马,应该不成问题。 后两日,高览一直没有动作,只催促工匠督造器械。 等到第四天,袁军造好攻城器械,双方终于正式交战!高览亲自掠阵,派吕旷、吕翔等将共一万人,从南、北、东三面同时围攻邬县。 这时,王凌让郭淮在城外扎营的妙处就体现出来。 当袁军试图从南北两面夹击城池时,郭淮就会率军走出营寨,前往支援王凌,骚扰攻城的敌军。 高览的军队一边攻城一边还要应付郭淮,自然无法发挥全力。 王凌和郭淮因而能守住城池,不断击退袁军进攻。 双方连续交战十日,高览共计损失千余人。 进攻不利的高览只好暂停攻势,让军队修整缓一缓。 然而王凌却趁此机会,十分大胆地出城搞夜袭! 当晚,袁军大乱,高览好不容易才组织起防守,将王凌击退。 第二日清点伤亡,袁军又损失数百,士气低落。 高览终于明白,他的对手,王凌和郭淮绝非无名之辈,而是拥有名将之资的太原人杰! 重视守军的高览没有再犯错误,他率军退回介休,不给两位年轻人机会。 王凌和郭淮见高览退走,也不敢追。 二人的军队是什么战斗力,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借助城池地利,跟冀州兵掰腕子没问题。但要出城野战,那完全就是给高览送菜! 王凌和郭淮能守住邬县,就算对得起马超对他们的预期。 至少,太原郡南部在王凌的努力下,暂时保住了! 但要说击退袁绍大军,还得看马超那边才行! …… 王凌和高览在九泽一带陷入僵持,寿阳那边,马超和淳于琼同样拿对方没办法。 马超赶到寿阳后的十余日,淳于琼曾派出军队尝试攻城。 但攻城袁军遭到守军的顽强抵抗,寿阳有马超坐镇,还有庞德、阎行等大将冲锋陷阵,袁军每次攻城都被打得抱头鼠窜。 而马超也曾派兵夜袭淳于琼。 和演义不同,淳于琼并非草包,更没有喝得酩酊大醉。 淳于琼部将赵叡每日守夜,令马超的夜袭没能取得战果,反而还损失了数百人! 双方正可谓是旗鼓相当! 但这才是古代战争的常态! 那些神乎其神的谋略,以少胜多的战绩,都是个例。 之前马超能在河东大破高干,一是高干有郭援这个猪队友好死不死过河追击,二是马超在歼灭郭援后,兵力与高干的主力军相差不大。方才能打出夸张的战绩。 而今淳于琼、高览各有数万兵马,马超却只有数千。 双方差距悬殊,马超能守住城池就不错了,表现完全对得起“大汉前将军”的头衔。 可不能击退淳于琼,马超终究会面临失败。 西凉军都是远道而来,士卒们短时间还能坚守,可时间一长,又看不到胜利的希望,西凉军士气绝对会崩! 这几日,马超天天都会登上城头眺望敌情。 并常因此在城墙呆上一天,就为看看淳于琼的大营是否有破绽。 而绕道袭击淳于琼粮道的事情,马超也一直没有下决心执行。 因为风险实在太大,突袭部队的命运会脱离马超的掌控,并完全取决于天意,取决于袁军是否设防,取决于统兵将领的个人水平。 相比派自己人去冒险,马超更希望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友军! 十月初,太原郡的战事依旧僵持。 秋收刚过,城中粮食还很充足。 马超在寿阳足足等了十五天,终于,在十月初三这天,南匈奴终于来人了! 留守晋阳的温恢亲自赶到前线,与他同行的,正是南匈奴单于刘豹! 马超亲自出城迎接刘豹,月余不见,刘豹一改往日派头。 从前那个汉服不离身的南匈奴左贤王,如今却穿着匈奴单于的服饰,发型扎成髻头。 看来再怎么汉化,一旦坐上匈奴单于的位子,刘豹也得做出让步。 不过这对马超来说不算啥,只要是盟友,你穿什么衣服咱也不在乎。 二人在寿阳激情碰面,场面令人动容。 马超当着众人的面,称呼刘豹为贤弟,刘豹亦唤马超为兄长。 双方入城后,马超摆下筵席款待刘豹。 宴会里,二人觥筹交错,完全不顾及军中不能饮酒的禁忌。 酒意上来后,马超拉着刘豹的手说:“贤弟,兄有一个请求,还望贤弟能帮我一把!” 刘豹瞬间酒醒:“兄长请讲!” 马超在刘豹耳边私语,刘豹旋即陷入沉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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