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的解释让马超爱恨参半。 马超其实有点舍不得韩悦,这女子长了张狐媚子脸,勾魂得很。 如果韩悦不向马超求情的话,马超估计会把她留在身边。 但韩悦为韩遂求情,这就犯了忌讳。 韩遂狡诈多谋,毫无忠诚心,马超肯定要杀韩遂,不会养虎为患。 韩悦为韩遂求情,马超只能怀着威胁的心态,假意将她赏赐给庞德。 马超只是说气话,他相信庞德不敢碰韩悦。 谁料庞德直接把韩悦杀了! 马超看向躺在血泊里的韩悦,叹息道: “哎,卿本佳人,何故为贼求情呢?来人,把韩氏带去安葬!” 仆人上来把韩悦抬走。biqubao.com 马超翻着白眼对庞德说:“令明,去叫弟兄们准备吧。” “诺!” 此后有戏文曰:庞令明挥刀斩狐媚,马孟起痛失韩氏女! 告别温柔乡,马超振作雄风,领兵出征。 三千西凉军披挂上阵,逆洮水而上。 时隔半月,马超军再次杀入湟水谷地! 湟水和洮水交界处的羌胡牧民提前得到消息,赶着羊马向西逃去。 他们虽然舍不得湟洮合流地带的肥沃草地,但兵荒马乱让他们不得不离开此地,先去贫瘠的西海放牧,躲避风头。 马超重返湟水,望见北畔的麦苗愈加青葱。 地平线上,连绵起伏的祁连山郁郁绿绿,山脊顶端盖着一层白雪,与天上的云朵痴缠难解。 马超的心情因这美景变得愉悦,韩悦身死的抑郁彻底舒缓。 他对着远方的祁连山赞叹:“大美江山,合该我马孟起所有!大丈夫何须流连于床榻!” 身边庞德抱拳恭维:“明公所言甚妙!” “哼哼,庞德,派出斥候往榆中打探,看看休郎还在不在。” “诺!” 景秀的湟水河谷中,几匹快马向东飞驰,三千铁骑在后缓缓而行。 半天后,斥候回来禀报,说马休仍在围困榆中。 马超轻笑:“没了宋建,韩文约势单力孤,他拿什么和老子斗!兵进榆中,此战定要叫韩遂身死族灭!” “诺!” 马超的铁骑向东行进,三日后抵达榆中城。 马休得知马超带兵返回,高兴得亲自出城迎接。 两兄弟刚一见面,马休跪地恭贺:“弟贺兄讨灭宋建,克定陇西!” 马休已经从斥候口中听说了马超突袭攻灭宋建的事情。 他惊叹于马超的武功,更惊诧于盘踞陇西十余年的宋建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马超消灭了! 马超让马休起来,问他榆中战况如何。 马休回答:“启禀兄长,韩遂缩在他的王八壳子里不出来,弟谨遵兄命没有进攻,只是封锁道路,断绝城中补给。” “休郎,你做的很好!”马超拍拍马休肩膀以示勉励。 马休面带微笑,心想他兄弟二人今天一起兵围韩遂老巢,感情深厚与当年截然相反。 “兄长,我带你去视察敌情吧!” “好!” 兄弟二人并驾齐驱来到榆中城南观望。 榆中乃金城郡治,是韩遂经营多年的老巢。 榆中城墙原本有两丈高,韩遂占领榆中后,特意命人把城墙加高一丈,足有三丈(约7米)! 韩遂还命人挖深沟渠,引湟水的河水灌入护城河。 看着这座榆中城,就会明白什么叫“城高池深”! 再加上榆中城背靠湟水,绝对称得上是易守难攻! 马超咋舌:“韩老儿这王八壳子真够硬啊!” 马休频频点头:“可不是嘛,比咱家的鹯阴城强太多!” 榆中城如此难以进攻,马超倒也不急。 既然不好打,那就干脆先不打,围着它,等里面的人先急。 “休郎,派人去城下喊话,就说宋建已经被吾剿灭,让韩老儿搞清楚状况!” “哈哈哈!兄长,韩老儿听到宋建死了,肯定要吓尿裤子。” “呵呵,快去,忒多废话。” 马休领命,带人靠近城墙喊话。 韩遂闻讯来到城门楼子,当他亲耳听见马休说马超已经讨灭宋建,枹罕城已落入马超掌控后,韩遂面色铁青。 他眺望城南军营,果真看见马超的军旗。 韩遂这才明白马超消失的这半个月去哪了,原来是偷袭宋建去了! 韩遂狡诈如狐,不用几秒就猜到马超是从金城郡绕到宋建背后,一战破之。如此,宋建多半真的凶多吉少。 但他还是故作淡定地对身边守军说: “不要相信敌军的谎言,宋建盘踞陇西多年,拥众数万,岂是轻易就会覆灭?” 守军们对韩遂的话深信不疑,军心随即稳定下来。 但是很快他们就又被勾起疑心。 马超见城头守军没动静,便叫人把宋建带血的军旗拿到城下展示,还让投降的氐羌部众到城下现身说法。 榆中守军再次动摇。 韩遂咬定一切都是马超的奸计,安抚军心。 然后他提醒守军:“吾已令阎彦明和麹氏兄弟领兵回援,再过几日,他们就会领兵从河西返回,到时我军内外夹击,马超岂能不败?” 守军听到猛将阎行快回来了,士气顿时安定不少。 他们可都知道当年阎行矛刺马超,差点就把马超杀了。有这条战绩加持,榆中守军坚信这回他们一样能战胜马超! 城外,马休见守军又安静下来,立刻向马超禀明情况。 马超想到自己都这么打压守军士气了,守军却还能坐得住,那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不用多说,马超顿时明白,是韩遂的援军快到了! 他对马休和庞德说:“肯定是阎彦明要来了,我军必须做好准备!” 庞德看出马超忌惮阎行的武勇,抱拳道: “明公,只要末将出战,定叫阎彦明有来无回!” 马超深吸一口气。 对的,他还有庞德可以跟阎行对子! 刚刚马超确实有点慌,毕竟上次差点死在阎行手里。 面对差点杀死自己的人,谁又能不慌呢? 马超静下心后,开始思考应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敌军援兵赶到,士气必然汹涌。到时韩遂和阎行一齐杀来,就算庞德能挡住阎行,也免不了一场苦战。 马超不想跟韩遂硬碰硬,拼得鱼死网破。 他手里的西凉军精贵得很!况且鲁莽作战不是他马超的风格。 马超对庞德说:“令明,我有别的安排给你。” 庞德疑惑,难道马超要亲自对战阎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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