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带兵杀入韩遂营寨,第一时间就朝中军大寨前进。 营门失守,羌王授首,韩遂手下两万羌兵彻底乱了阵脚。 疯狂的人流拦住马超前进的道路。 马超眼睁睁看着韩遂骑马逃出辕门,向北逃走。 噗嗤! 马超气愤地挥刀砍死面前慌乱逃窜的羌兵。 他抖掉环首刀上的血迹,对敌兵怒吼:“营门已破,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羌兵们还在乱跑,没人听他招呼。 马超突然意识到自己用错语言,他改用羌胡语又吼了一遍。 “我是马超,你们还不投降吗!” 羌兵们听到熟悉的羌话,想起他们原来还可以投降。 风雪中,数以百计的羌兵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投降之风就像瘟疫,一旦兴起就止不住。 越来越多的羌兵放下武器。 营地里到处都是乒乒乓乓,武器落地的声音。 当日,平襄之战。 马超以少击多,正面攻破韩遂大营,韩遂仅带数百亲随逃回金城郡。 庞德阵斩先零羌王,先零羌部众溃散。 投降的羌兵成千上万,马超命人清点,发现总共俘虏了一万一千多人! 马超就地关押俘虏的羌兵,带兵返回平襄城歇息。 县衙里,马超表示此战成果颇丰,打出了老马家的气势! 庞德阵斩羌王功不可没,马超高兴地加封他为中郎将,赏赐他良马三十匹! 马休虽没有头功,但也有苦劳。 马超赏赐他十匹绢,以作鼓励! 二将欣然受赏,马超随即遣散他们,让他们回去休息。 等二人走后,马超叫人准备热水,自己一边卸甲,一边看着墙上的舆图思考。 今日一战彻底击溃韩遂大军,局面豁然开朗。 马超有许多选择。 既可以回师洛门,先击退宋建。 也可以乘胜追击韩遂,兵围金城榆中。 马超更倾向于后者,因为那样可以给韩遂压力,让他把阎行从河西调回来防守金城。 韩遂若调回阎行,河西那边赵昂的压力会小很多! 马超正思考间,军士忽然进来禀报说庞德有事求见。 马超疑惑,他刚刚才遣散庞德,怎么这会儿又有事。 “去,把令明请进来。” “诺。” 军士把庞德带进来,没想到庞德身边还有一人! 马超打量那人。 对方身穿粗布白衫,头戴黑布纶巾,身材瘦长,面相精瘦但双目有神。 庞德介绍道:“前将军,此人自称冀县寒士薛夏,说有计策献于将军!” 薛夏? 马超有点印象,但印象不多。此人历史上好像是曹魏的官员,曹操、曹丕父子都比较看重他。 马超不甚了解薛夏,但还是郑重地说:“既然足下有计策献于我,还请坐下相谈!” 薛夏拱手:“多谢明公!” 三人坐下,薛夏当即询问马超是不是在犹豫,到底是该乘胜追击,还是班师击退宋建。 马超大方承认,并且说自己更倾向乘胜追击! 薛夏露出欣赏的眼神:“明公高见!” 薛夏趁机向马超展示自己的才能,他说韩遂和宋建联合来犯,实际不是要攻取汉阳郡的城池,而是为策应河西的攻势。 马超也欣赏地看向薛夏,对方能有这番见解,绝不是寻常人。 “明公,乘胜追击虽好,但薛夏还有一策,可助明公收取陇西郡!” 薛夏十分自信,仿佛只要马超采纳他的计策,就一定能成功! 马超神色惊讶地说:“哦?请讲!” 薛夏拱手一拜,然后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手指金城郡榆中县说:“今日明公大胜,当乘胜包围榆中,迫使韩遂召回派往河西的兵力。” “但薛夏以为韩遂召不召回河西之兵只在五五之间!” 马超疑惑:“哦?韩遂难道不会召回兵马吗?” 薛夏解释道:“禀明公,榆中地势险要,韩遂又经营多年,明公想要攻下实属不易。若明公攻势不顺,以韩遂的毅力,他有可能不召回攻打河西的部队!” “嗯……薛君所言有理!” 马超明白过来,自己的想法未免太乐观。 榆中背靠湟水,左右环山,要想攻克确实不易。 韩遂经营榆中多年,当地的抵抗意志肯定会很强,再加上攻城战难打,实际情况还真不好说。 马超好奇地问薛夏,他有什么妙计? 薛夏自信一笑,手指划过榆中,沿着湟水向西! “明公,您击破韩遂大军,韩遂精锐又尽在河西……” “明公!” “您何不趁此时机沿湟水扫荡,然后顺洮水南下,突袭宋建老巢枹罕!” 马超虎目圆瞪:“什么!” 他不禁为薛夏天马行空的战略感到震惊!!! “哈哈哈哈!妙,妙!此真乃妙计也!” 马超拍案大笑。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就被薛夏的计策打动。 薛夏提出绕道金城郡,突袭陇西枹罕的计划看上去不可思议,但却非常有可行性! 今日一战,韩遂大军溃败。 马超若进军金城郡,韩遂肯定只敢龟缩在城里不出来。 如此,正好给了马超绕道湟水的机会。 陇西宋建的主力正在攻打洛门,绝对想不到马超能从韩遂的地界绕到他背后! 马超可以肯定,枹罕城此时防守绝对异常空虚! 马超只需要亲率精锐骑兵突袭枹罕,成功概率几乎是百分之一千! 大好战机,马超岂会坐视? 他起身走向薛夏,拉着薛夏的手说:“君之大才,堪比陈平!此计若成,愿拜为军师!” 薛夏当即跪下,激动地喊道:“明公,我主!” 马超看他感情非常真切,心下好奇:“宣声,何故如此啊?” 薛夏落泪解释。 原来呀,薛夏虽有才华,但他出身寒微,没机会举孝廉、举茂才。 他年轻时还开罪过杨氏、姜氏、赵氏等大姓,自己把给豪族、官员当门客这条路也给堵死。 况且薛夏自负才高,也不屑给人当门客。 薛夏还曾向前任刺史韦端自荐,但却被杨阜、尹奉等大姓名士贬低,韦端因此不用薛夏。biqubao.com 随着年岁增长,薛夏生计日益困顿,所以他见马超发兵平襄,决定抓住这次机会! 如今马超愿意破格提拔他为军师,一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二也使得他终于摆脱尴尬的困境。 薛夏怎么能不激动呢? 马超轻拍薛夏手背,非常理解薛夏的心情。 想他马超当年又何尝不是呢? 马超为了逆天改命,不惜屈膝拜韦端为师,最初韦端还不怎么看得上他,只是想借助马超之父马腾在凉州的声势,好与韩遂、宋建抗衡。 因此韦端没亲自教过马超任何东西,若非好基友韦康看得起马超,马超跟韦氏之间怕只有名分上的情谊。 “宣声,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马超微笑勉励薛夏。 薛夏只觉马超的话说在自己心坎上,叩首拜称:“薛夏愿誓死效忠我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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