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关头,马超在郿县宴请麾下文武。 郡府官员和各县的县令都来赴宴,出席之人中有名者,有杜畿、严象、徐晃、马疍、伍习等。 宴会上,马超趁此机会,关心起杜畿和严象的婚事。 “伯侯,文则,你听说你二人还未婚配,然否?” 杜畿和严象瞪大眼睛,没想到马超竟然要给他二人说媒。 马超笑着跟杜畿和严象讲,扶风马氏正好有一位适龄的女子,不知道他二人谁有意向。 杜畿当即推辞说:“启禀府君,我后娘新丧,需为后娘守孝,府君还是问文则吧。” 马超表示理解。 大汉以孝治天下,孝道为重。 他看向严象,对方也是历史留名的人才,生前被曹操任命为扬州刺史。 马超能招揽到严象,主要还是占了地理位置的便宜。 严象是京兆人,长安战乱他没有像杜畿一样逃难,而是留在杜县老家坞堡避难。 严象听闻马超在渭水击退李傕后,就马不停蹄地来投靠马超。 至于严象为何不直接去找钟繇,投朝廷。 主要跟马超曾经写下的《蒿里行》有关,严象看上的是马超的文武全才,觉得跟马超合作比较有前途。 这时,马疍也加入劝说:“文则,我扶风马氏家学渊源,族中女子皆范明德皇后,娶我扶风马氏女子,不会辱没你杜县严氏的名头呀!” 严象听马疍这么一说,倒也心动了。 正如马疍所言,扶风马氏以前可是出过皇后的。 而且这位皇后还是以贤名著称,辅佐汉明帝成就“明章之治”的明德皇后。 娶妻娶贤,有明德皇后作为先例,严象遂不排斥这门婚事。 他对马疍讲:“既然如此,象便依府君与槐里令之言。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还请我先书信父母!” 马超大喜,他正愁留不住严象和杜畿两位大才。 如今严象答应迎娶扶风马氏的女子,就不用再担心严象会轻易离开。 当然,这再次证明了马超改籍的英明之处。 如果把扶风马氏的女子换做武威马氏的,恐怕严象不会这么轻易答应。 严象出身士族,京兆严氏名声不大,但也是京兆寒门,不是凉州边陲的老马家能相提并论的。 撮合成功,马超高兴地举起酒杯: “好,待到良辰吉日,文则可不要忘了请本府喝喜酒!” 在场众人也都举杯庆贺。 徐晃、伍习二将见状,对严象那是羡慕不已。 可惜徐晃已经成亲,不然即便徐晃不提,马超也得给徐晃安排上。 伍习就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泥腿子出身,没胆量高攀扶风马氏。 马超提升完严象的忠诚度后,便问起各县的情况。 严象身为扶风长史,自然该由他向马超汇报。 严象正襟危坐: “启禀府君,在下按你的要求,初步整理扶风郡户籍人口。” 根据严象的整理, 李傕之乱前,扶风郡有在籍人口10万,田亩400余万。 但李傕祸乱京兆后,京兆及三辅地区的人口变动很大,严象目前还没彻底摸清状况。 不过根据他和杜畿的估算,郿县、鄂县、槐里、武功、美阳五县,加起来差不多有5万人左右。 马疍听后忽然笑了起来:“呵呵呵~” 马超表情期待:“族兄何故发笑啊?” 马疍拱手道:“启禀府君,文则所言都是在籍人口,这不在籍的嘛,你还得问问咱自家人~” 马超惊喜地问马疍知道多少内情。 马疍走到马超身边,附耳说: “其他县我也不太清楚,但咱扶风马氏的荫户应该有五百余户。” 马超眼神一亮。 五百余户! 换算过来就是3-4千人! 如果每个县都像槐里一样,当地豪族都隐藏个三五百户人口,那扶风郡的人口问题有得深挖呀! 马超眼珠子一转,对马疍和严象说: “文则,族兄,编户齐民之事,由你二人一起来办。务必要让因为战乱而躲藏起来的百姓回归家乡。” 马疍和严象拱手领命。 马超也向在座文武表态:“我马超受朝廷之命,坐镇扶风,那就绝不会如董卓、李傕等辈为祸地方,纵容盗贼。” “尔等回去后也要告诉治下百姓,旦有遭遇不公、或是家中有困难的,都可到县衙求助,各县县令必须全力解决。” “你们解决不了的,那就到郿县郡府来找我,我帮他们解决!” 马温、马恭、马直、马谅几人拱手应诺。 他们都是扶风马氏出身,马超不担心他们敢阳奉阴违。 杜畿和严象互相对视,眼中都有惊喜之色。 刚刚成为马超姻亲的严象小声跟杜畿说:“伯侯,也只有像府君这样的人,才能写下《蒿里行》和《步登北邙坂》这等名篇呀!” 杜畿点点头,对马超有了更多归属感。 宴会结束。 马超在徐晃的护送下,醉醺醺地返回府邸。 夜里飘着小雪。 几名扶风马氏的奴仆从徐晃手中接过马超。 马超虽醉,但神智尚在。 他叮嘱徐晃:“公明,丰阳戍修好后,你要帮我坐稳啊。” 徐晃拍拍胸脯:“府君放心,徐晃今夜就返回丰阳戍。” “呵呵~”马超醉笑道,“那就拜托公明,你放心,跟着我马超混,绝对有前途!” 徐晃见他醉了都还在说这些,莞尔道: “府君,徐晃相信府君!” “相信就好,你我虽不同姓,但我真把你当兄弟……” 徐晃点点头,让奴仆扶马超回去休息。 目送马超回府后,徐晃内心洒然一笑。 “驾——!” 当晚,徐晃带兵赶回丰阳戍,与军士们一起渡过风雪年关。 三月,天气回暖。 驻守丰阳戍的徐晃得到消息。 李傕出兵了! 丰阳戍大营,徐晃神色郑重地问斥候:“李傕出兵,具体情况如何?” 斥候有些紧张:“禀报将军,李傕以李应为主将、李儒为军师,征北地、安定、长安各地兵卒一万,出长安往扶风而来!” 徐晃皱起眉头。 一万! 看来真如马超所预料的,李傕这是缓过气来了。 徐晃让斥候再探。 “来人,传我令,斥候每刻钟一出,往长安、池阳、蓝田三个方向打探敌情。” “诺!” “召集骑卒,本将要出城袭扰敌军!” “诺!” “派人往郿县送信,将军情告知府君!” “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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