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点头,杨彪说得很对。 “哈哈哈哈哈——————!” 马超忽然哈哈大笑,自信满满地对杨彪说:“太尉不必忧虑,吾只需向陛下借一人,便可平定长安!” 众人疑惑:“哦?” 天子也是奇怪,马超之前说可以派一员上将收复长安,他还以为马超说的是马超自己。 如今看来,马超所言莫非另有其人? 天子赶紧问:“卿欲借何人?” 马超目光看向杨彪和钟繇! “臣只需借杨太尉、钟御史中任何一人,便可平定关西!” 杨彪眉头皱起,借我? 钟繇倒吸一口凉气,此子莫非? 马超继续当着百官的面说:“我经过三辅时,政局混乱,李傕、郭汜等辈互相攻伐。关中赤地千里,民不聊生,士民早有怨言。” “我随凉州使团停宿长安时,城中便有义士举兵,反抗李傕,可知关中人心不在李傕。” “朝廷若能派一员重臣持天子符节西出函谷关,号集义士讨伐李傕,我料三辅地区必然群起响应,顷刻间就能得兵数万,钱粮数十万!” “而这人选嘛,非太尉、御史不能胜任也!” 百官闻言,皆面露震惊之情。 他们没想到马超竟然能想出如此计策! 有一说一,若天子真的能派杨彪或者钟繇持节入关西,以弘农杨氏、颍川钟氏的名望,说不定还真能聚集起一支义军。 就像当年黄巾叛乱时,汉灵帝刘宏下诏各州郡自行募兵征讨一样。 如今的关中地区,不就正缺一纸诏令吗? 杨彪和钟繇互相对视。 二人都觉得可以试试马超的提议。 天子也看向二人,询问他们的意见。 杨彪给了钟繇一个眼神。 钟繇明白,这是把机会让给自己了。 当然,这也意味着杨彪把危险推给钟繇。 别看马超说得信誓旦旦,万一关中没人响应朝廷,亦或李傕率兵来攻时朝廷兵败,搞不好就是身死人亡的下场! 但钟繇还是站了出来。 他昂首挺胸地走到天子车驾前,跪在刘协脚边,朗声高喝: “陛下,臣请陛下赐臣符节,督讨关西!” 天子闻言,起身欲下车。 马超赶在宦官之前伸手扶天子下车。 天子站稳后,亲自将钟繇扶起,感动地说:“钟卿能替朝廷分忧,朕心甚慰!” “朕意已决!来人,拟旨!” “令御史中丞钟繇迁侍中,行京兆尹,持节督关西三辅诸军事!” “卫尉段煨,守侍中,行弘农太守,升镇西将军,领弘农兵马随行。” “黄门侍郎马超,守郎官,加封平西中郎将,随钟繇出征,平定三辅!” …… 天子一通任命,终于展现出一点帝王该有的样子。 钟繇、段煨、马超等人跪下领旨谢恩。 朝廷自此正式开始征讨李傕,收复关西的攻略! 当日,天子令人将代表大汉天子的符节送到钟繇宅中。 符节高八尺,以竹制成,上面绑着三层红色的牦牛尾眊。 钟繇得到旌节后,邀请段煨、马超等人到府上议事,商讨征讨李傕事宜。 傍晚,马超和段煨一道来到钟繇府邸。 夕阳将钟繇府邸的大门漆成暮山紫,门前两头烧得焦黑的青石狮子,越看越狰狞。 段煨扭头对马超说:“此诚乃相国之宅也!” 马超眉头一挑,怎么咱还没进门,老哥您就服软了…… 但马超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段煨既然表态尊敬钟繇,对征讨李傕之事来说是好事。 从天子的任命来看,钟繇才是这次收复长安的总负责人,段煨是二把手,马超则只是下面的高级军官。 段煨若能和钟繇好生相处,就不用担心一、二把手之间产生矛盾,导致事情办不成。 “噢,段镇西,马孟起,你们来啦!” 这时,钟繇打开府门,亲自出来迎接二人。 三人入府。 面前是一面隐壁,以青石堆砌而成,上面刻有文字。 马超粗略看去,只觉字迹古朴典雅,笔触之间自有肃穆庄重之感。 马超忽然想起好兄弟韦康,韦康擅长书法,马超在冀县时,就常请韦康代笔。 可韦康的字与这面墙壁上的字相比,竟然落了下乘! 马超不禁问钟繇:“钟公,这隐壁上的字古朴大气,究竟是何人所书?” 钟繇捋须笑道:“此乃吾当年在雒阳任廷尉正时所书《明法表》也!” 马超油然起敬,向钟繇拱手一拜。 钟繇笑笑,领着马超和段煨绕过隐壁,进入府内。 “主人。” 几名仆役上来,钟繇问他们宴席准备得如何。 “都已按照主人的吩咐准备妥帖。” 钟繇点头,让仆役带马超二人到宴客厅就坐,他还要继续等待其他同往征讨李傕的官员。 马超跟着仆役一路前行,心底却在感慨颍川钟氏的底蕴。 而今的雒阳城内,许多官员都有顶帐篷住就不错了。 像钟繇这样还有一间像样的府邸的人,屈指可数! 不愧是世家大族啊! 马超和段煨就坐后不久,陆续又有官员进来。 等人到齐,钟繇这才出现在堂院里。 他手中握着代表大汉天子的八尺旌节,再配上他精瘦挺拔的身姿,威严的长须,让人肃然起敬。 就连马超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是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的。 就连在天子刘协面前,马超都没有过这么大的压力! 钟繇手持符节,漫步走向宴客厅。 每走一步,八尺旌节就在地上敲出震慑人心的响声。 咚—— 咚—— 咚—— 待到厅前,钟繇突然大喝: “天子旌节在此,尔等为何不拜!” 难以想象钟繇那干瘦的身躯,是如何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喊声。 众人的身子不自主地就要站起来。 段煨更是第一个起身来到钟繇面前,躬身下拜。 “臣镇西将军煨,叩见天使!” 马超也跟在段煨身后跪下,其余众人也没有不下拜的。 钟繇这才让他们起身,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主座。 他双手扶住旌节,以免旌节倾倒。 然后缓缓坐下,坐稳后才松开一只手,仅用单手扶住旌节。 “都坐吧——”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各自落座。 经此一遭,段煨等人无不畏服钟繇。 就连马超也暂时熄了心里那点小心事,决定全心全意为征讨李傕的事出力。 宴会上,马超多次向钟繇进言献策。 他建议钟繇先派人去往长安地区打探消息,联络各方势力共同举事。 又提议让人去往河内向大司马张扬借调粮草、兵马。 还提出自己可以书信凉州,请便宜老师韦康和老爹马腾声援朝廷。 钟繇从善如流,一一采纳。 他当着众人的面称赞马超: “马孟起身似猛虎,心有蔷薇。朝廷得才若此,可曰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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