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水之战后,曹操屯驻荥阳,不再前进。 马超在虎牢关得知消息后,不敢放松警惕,整日依旧带人到荥阳一带侦查。 有时还能碰到曹军斥候,双方自免不了一场厮杀。 但马超所率骑士都是凉州骑兵,骑战远胜曹操手下的兖州骑兵。 曹军斥候每次撞见马超,都会狼狈败走。 久而久之,曹军斥候都避着马超走,在野外碰面也会立马掉头。 马超因此对曹操的动向了如指掌。 对方似乎铁了心待在荥阳,对雒阳的天子不再渴望。 但马超深知曹操奸诈。 曹操按兵不动,那必然是往其他方向使力! 果然。 不久后马超同时收到董承和段煨的书信。 董承在信里说,朝中大臣整日苦劝天子下诏,放曹操大军入关。 天子对这件事非常动心。 董承以大将军何进召董卓入京一事为诫,天子仍然没有熄灭召曹操入京的心思。 更有御史中丞钟繇壮着胆子,在朝堂上公然指责董承才是董卓! 董承气恼,却又畏惧颍川钟氏的影响力。 加之,太尉杨彪等人又在旁为钟繇说情,董承一时也不敢杀钟繇泄愤。 董承毕竟不是真正的董卓,他的心性、才能哪里比得上董卓啊? 董承因此在信中向马超问计,该如何熄灭天子召曹操入京的心思。 马超看完信,也觉得恼火。 刘协真拎不清啊! 董承再怎么把持朝纲,也没有像董卓、李傕那样苛待天子吧。 董承还是国舅,妥妥的保皇派啊,纵使跋扈,对刘协的忠诚度也绝对大于那些吃里扒外的大臣。 但马超没有考虑到的是,东汉一朝,写得可全都是外戚干权乱政。 纵使刘协没怎么读过史书,听也听人说过。 所以对刘协来说,董承的威胁还要大于关外的群雄诸侯。 马超一时也没有法子,只好给董承回信,说让他看好天子,至于钟繇等人的提议,强硬驳回就是。 然后,马超提笔又给钟繇写信,劝说他不要在朝中给曹操摇旗呐喊。 马超在信里向钟繇强调,曹操是奸邪之辈,天子在他手中绝不会有好下场。 之后马超又拆开段煨的书信。 段煨在信中告知马超,他已经派兵进驻孟津关、广成关,封闭南北要道。 但段煨也在信中质问马超想要做什么。 段煨觉得曹操入京不是坏事,朝廷正需要曹操这样影响力强的忠臣扶持,而不是受控于弱小的董承。 段煨还告诉马超,他觉得曹操不可能是董卓、李傕。 当年诸侯讨董,董卓退走长安,袁绍、袁术等人踌躇于酸枣,唯独曹操引兵追击。 曹操虽被徐荣杀得大败而还,还遭袁绍等人奚落,可这件事足以体现曹操对朝廷的忠心。 马超看完段煨的信后也不禁叹息。 自己终究是低估了曹操的影响力啊! 马超以穿越者的眼光对待曹操,自然把曹操当做奸臣。 可目前的曹操,谁会认为他是坏人呢? 曹操棒杀蹇图,响应桥瑁檄文参与讨董,追击董卓战败荥阳,被鲍信、陈宫等人推举为兖州牧。 全都是正面形象啊! 所以马超说曹操是董卓,这在刘协、钟繇、段煨等人看来就很不能理解。 因此。 即便马超在荥阳阻击曹操,吓得曹军胆寒,不敢前进。 可雒阳朝堂上、雒阳周边的军阀,对曹操的态度都很暧昧。 马超无奈,只好给段煨也写信。 马超说如今董承虽然把持朝政,但董承身为国舅,肯定不会迫害天子。曹操虽然看上去是个忠臣,但王莽篡汉前,谁又相信王莽会是奸臣呢? 两封信送出后,马超心怀忐忑地等待起来。 曹操的大军则依旧屯驻荥阳,不见动静。 马超知道曹操肯定是码钉主意不强攻虎牢关,坐看雒阳朝局变动。 马超私下感慨:姜还是老的辣啊——! 几天后,钟繇和段煨都派人回信。 马超先拆开钟繇的信。 钟繇在信里写道: 君之大才,可比犀首,曹公与吾书信时,亦问及君之事。 曹公赞叹君之智勇果决,唤君为‘龙虎’,甚佳之。 君何不弃暗投明,弃董承而拥曹公,辅佐天子,平定乱世,亦不失封侯拜相之美名! 砰——! 马超读完信,砂锅大的拳头砸在案几上。 狗币钟繇当二五仔就罢了,还敢反过来劝我马超转投曹操! 马超将信扔进火盆,不理会钟繇信中之言。 马超再拆开段煨的信。 “孟起贤侄,许子将曾言:曹孟德乃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 “当今乱世,民不聊生,正需英雄铲除奸凶,扫平四海,重振汉室。” “侄与曹公皆不世之材,何不同心共力,为汉室尽忠?” “煨言至此,望侄思之。” 马超咬住嘴唇,心里不是滋味。 为什么你们就不相信啊! 曹操是奸臣还能有假吗? 可惜马超人微言轻,要是他手里有个几万兵马,钟繇、段煨等人还会摇摆不定吗? 如果不是马超在汴水打得曹军胆寒,名震河南。 曹操、钟繇、段煨这些人估计都不会在意马超的态度。 但就钟繇和段煨的信来看。 马超知道在他出镇虎牢关的这段时间里,雒阳朝堂的局势恐怕已经大变。 马超再继续困守虎牢,恐怕最后也落不下什么好处。 而且段煨在信中的态度,让马超担心段煨会不会从广成关放曹军入雒阳。 那样的话,马超扼守虎牢就将成为无用之功。 “不能再待下去了!” “公明!” 马超起身看向徐晃。 徐晃问:“孟起可有决定?” 马超点头:“公明替我守好虎牢,切莫让曹军入关。我自去雒阳探查局势,为你我二人谋个出路!” 徐晃听马超这么说,便不担心自己的前途。 他继续问马超,会不会考虑投靠曹操。 马超斩钉截铁地说: “大丈夫处于世,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我马超字孟起,便是要起于乱世,与天下英雄争个高低!” “汴水一战,我五十骑便能杀得曹军胆寒,数万人停驻关外不敢近前,他曹操何德何能使我屈服?” 徐晃被马超的霸气所折服,拱手道:“将军有英布之勇,又有韩信之才,若能得势,必将腾于苍空!” “将军大可放心前往雒阳,这虎牢关,徐晃替你守住!” 马超大喜,只要徐晃不弃自己而去,那他就有信心去雒阳蹚这趟浑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88/722105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