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休酒醉刺杀马眧的事情。 在马腾集团高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众人都只敢在私下议论,不敢插手马腾的家事。 马腾也为此犯愁,没曾想自己竟会碰见儿子们手足相残的恶事。 当年他和庶兄马翼,就从未因继承权一事发生过争执。 他召来马翼,询问马翼的意见。 马翼本不想插手此事,主要马翼本就是马腾的庶兄,在这件事上不好开口。 但马腾亲自过问,马翼也不得不说出心中想法。 马翼告诉马腾,当年他们兄弟二人没有因分家产发生争执,那是因为当年老马家穷,没什么好争的,反正都差不多。 今时不同往日。 马腾已经成为一方军阀,家大业大,子嗣们肯定会争抢继承权。 马腾听后不禁挠头,他南征北战一辈子,心思全钻在打仗上,哪里思考过这些问题,心情变得烦躁。 马翼见他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为了推马腾一把,马翼追问他:“寿成,你是怎么想的?将来欲立谁为后嗣?” 马腾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起身在大堂里来回踱步数圈,都无法做出决断。 旁观者清,马翼顿时明白马腾更偏爱谁了。 马腾更偏爱者,自然还是嫡出的马休。 马眧确实很优秀,但马眧是庶出。 如果马腾传位给马眧,那马腾和马翼之间又要怎么说? 马腾和马翼的情况,不正对应马休和马眧吗? 两代人都是“庶兄+嫡弟”的组合,马腾当年因为嫡出继承了家业,虽然老马家当年一贫如洗,但这就是立下规矩了。 马腾突然感到非常头疼,昨晚就不应该当着众人的面,把宝马“里飞沙”赏赐给马眧,也不该加封马眧别部司马一职。 都是酒精的错! 这时,马翼又问马腾:“寿成,你准备如何惩戒休郎?” 马翼这话,明显是在给马腾施压。 马翼担心马腾偏心,让这件事不了了之,那对马眧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马休可是想谋害马眧! 嫡弟谋害庶兄,马翼难免不会把自己代入到马眧的身份里。 当年要是马腾像马休那样对待自己的庶兄,那马翼的坟头草怕都要三尺高了。。。 马腾双手十指交叉,心里还在挣扎。 他还真有点不想惩戒马休,因为那将严重打击马休在家族中的声威,对马休将来的发展不利。 马翼继续劝说,至少马腾应该关马休一段时间的禁闭。 马腾见马翼执意如此,只得听从意见,否则马休和马眧之间的事情还没结束,他兄弟二人恐怕先要起纷争了! “也好,让休郎好好冷静冷静!他这次确实让我太失望了!” 马腾放出狠话,但马翼明白,马腾还在立嗣问题上纠结不清。 如果他是马腾的话,肯定直接立马眧了。 虽说立嫡不立庶,但也有立长不立幼,立贤不立庸之说。 将来若是马眧领导武威马氏,马翼认为对马氏更有利。 可惜,他不是族长,最多只能提意见。 马府别院中。 当马眧听说马休只是被关禁闭,马腾并没有进一步处置马休后。 马眧不禁皱起眉头,同时内心对马腾也升起不满来。 咱这么努力,为老马家费心费力,这便宜老爹竟然还是偏袒嫡子马休。 也难怪历史上,马超直接起兵造反,完全不顾虑在曹操手下做官的马腾,导致马腾、马休、马铁等人全都被曹操处死。 “看来,还是得多想想办法啊。” “这可恶的封建礼教,看把咱老爹给pua的!” 马眧在心里贬斥起封建礼教,可他又不想想,如果每家的庶子、幼子都想争夺家产,天下岂不大乱? 古代不是现代,生产力有限。 华夏万民要想更好的繁衍生息,个人私利在宗族利益面前,肯定是要靠后站的。 话虽这样说,但马眧肯定是选对自己有利的听。 于是他开始闷声计划起下一步计划。 经过马休刺杀自己的事情后,马眧想明白了一点。 貌似自己再怎么帮马腾谋划夺占凉州。 如果马腾不立马眧为继承人的话,马眧的所有努力都是在给马休做嫁衣! 马眧虽说也可以在马腾死后,对马休发动兵变,但那样做变数太大,对老马家内部也是一种损耗。 所以,马眧需要另辟蹊径。 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一个既能继承马腾的家底,又能割据凉州的法子! 马眧冥思苦想了一天一夜后,终于在心里有了初影。 韩遂退兵后的第三天,马眧来到公府向马腾辞行。 马腾听说马眧要走,以为他要去西套或是祖厉查探地方。 便说马眧自行离去就是,记得回信汇报两地情况。 马眧点头,默不作声地退出公堂。 拜见完马腾后,马眧又来到马翼住处,向马翼辞行。 马翼听说马眧来向自己辞行,感觉很奇怪。 马眧要去外地视察,何必来跟自己辞行呢?他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亲自把马眧邀进屋内。 大伯马翼故作淡定地问马眧:“孟起此番辞行,可是要去往何处啊?”biqubao.com 马眧微笑着回答:“往冀县去!” 马翼倒抽一口凉气:“嘶——孟起去冀县作何?” 马眧遂将自己的计划告知马翼,还让马翼保密,不要告诉他人。 马眧对马翼说:“我欲往冀县去,拜刺史韦公休甫为师,求他传授我五经六艺!” “嘶——!此话当真?!” 马翼大惊,又倒抽一口凉气,这是马翼今天抽的第二口了! 马眧微笑着看向马翼,然后就听见对方问自己,为什么突然要搞这一出。 马翼认为马眧是因为马休的事才要走,于是劝慰马眧不要对马腾有怨言,不必离家出走,大伯我会帮你马眧好好周旋的。 马眧听马翼这么说,心中突然有些感动! 马翼才像是长辈应该有的样子,对待小辈一碗水端平。 马眧优秀,马翼就帮马眧说话,马休嫉贤妒能,马翼就让马腾惩戒马休。 马眧因此握住大伯马翼地说,哽咽着说:“大伯能为侄儿说话,侄儿已经心满意足!” “只是我武威马氏虽占据一方,却经不起宗族内斗。” “否则韩遂在外,奸贼在内,马氏危矣!” 马翼频频点头,夸赞马眧识大体,能观大局,为宗族利益着想。 只是他还是不解,马眧既然不愿和马休产生冲突,躲着就是,何必离去呢? 马眧没有告诉马翼原因,只是请求马翼,帮自己看顾西套、祖厉两地的政策,不要让自己的心血荒废。 马翼果断答应,表示自己会全力推进在西套改牧为耕,驯化羌胡的事情。 同时也会向马腾自荐,接任祖厉县令的职位。 马眧这才放心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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