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羽听到女孩的话,身体一震。 他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向天翼,真的有向天翼,他在哪里?在哪里?” 田文羽太激动了,没想到才到港城,就有了亲人的消息。 还活着,不知道是自己的哥哥,还是弟弟,还活着,他能不激动吗? “你放开我,你抓疼我了。” 女孩娇滴滴的说道。 “文羽,这是我孙女鲍雪,你先松手。” 鲍起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还是提醒田文羽,先松手。 田文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 “不好意思鲍雪姑娘,我有点唐突了。” “鲍老板,事关重大,能让我和令孙女单独聊聊吗?” 田文羽提出了一个更唐突的要求。 但是他不得不了解情况。 鲍起然也从刚才两人的举动,看出一丝不寻常。 “跟我来。” 鲍起然带着田文羽和孙女鲍雪,走向自己的书房。 “你们就在这里聊吧”说完,鲍起然要走出去。 “鲍老板,你也一起听听吧,正好有些事,我还需要向你打听一下。” 鲍起然听了点点头,也坐下来。 鲍雪始终没有说话,她一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田文羽,她已经看出来,眼前这人不是向天翼。 因为向天翼,从来不管她叫鲍雪,一开口就是“暴风雪。” 此时田文羽看向她,“鲍雪姑娘,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向天翼,我从内陆过来的,今天也是第一天来港城。” “你说的那个向田翼,很可能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你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鲍雪瞪大眼,没说话,信息量太大,缓了几秒却看向爷爷。 鲍起然很严肃的说道“雪儿,爷爷说过,文羽是我的救命恩人,事关认亲的事情,你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鲍雪点点头“我现在确定你不是向天翼了,我刚才第一眼的时候,就是觉得你俩太像了。” “现在相处下来,才知道你不是他。” “他是我港城大学的同学,现在读大三,学习很刻苦,但是很孤僻。” “但是因为长得帅气,所以很多女孩子喜欢他,我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我尝试接近他几次,他都不理我,还叫我暴风雪,哼!” 鲍雪说到这里冷哼一声,显然对向天翼的高傲有意见。 “那他的家境你了解吗?” 田文羽再次问道。 如果说向天翼活着,那母亲也一定活着,而且也应该回归了向家。 “了解一点,以前是向家的人,但是后来被向家赶出来了,现在他自己住在学校,一直靠勤工俭学,拿奖学金养活自己。” “我还帮着他介绍过工作,但是他都没接受。” 鲍雪说到这里再次撇撇嘴,显示出他对向天翼的不满。 “向家,是我认为的那个向家吗?” 鲍起然向孙女问道。 “当然,港城哪有第二个向家。” 鲍起然听完孙女的回答,点点头,看向田文羽。 田文羽沉思了一下,看向鲍起然“能帮我介绍一下向家吗鲍老板。” “当然!” 鲍起然站起身。 “向家原来也是我比较佩服的家族,只是现在有点让人看不透了。” “早些年,向守信老爷子是叛逃到港城的,一开始被我们圈内人所不耻。” “但是他无视所有人对他的不屑,自己从小生意做起,一点点做大。” “后来为国家做了一些事情,我们圈子里的人,才知道这位同样是位爱国人士,我们也接纳了他。” “再后来,他的孩子们大了,老大向忠华跟着他经商,老二向忠飞被他派去当兵,老三向忠仁被派去鸟国读书,两个小闺女在港城读书。” 听到这里,田文羽算是知道了父亲的全名,向忠飞,而不是向飞。 但是从爷爷给孩子起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他老人家有多爱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老二和其中一个闺女就失踪了,当时轰动港城,在港城找了个遍也没找到。” 鲍起然继续介绍向家。 “再后来,有传过谣言,说他失踪的那个闺女不是亲生的,拐走了他的二儿子去了大陆。” “但是没得到证实,再后来向老爷子身体逐渐的不好,几年前,已经撒手人寰了。” “在老爷子死后,向家经历了内部争斗,向忠仁在鸟国留学,舔上了鸟国政府,所以在家族争斗中,有鸟国政府的支持,顺利胜出。” “这几年,向忠仁当家后,干的都是舔鸟国政府的事情,让人所不耻。” 鲍起然说到最后,还有些气愤,拿起桌子上的雪茄,开始点雪茄。 田文羽算是明白了,母亲回来后,并没有对外界公开。 也就是说母亲可能没有被认可,或者......。 田文羽不敢想下去。 那这些年,向天翼过得也肯定是不好的,不管是哪种情况,他的真实身份,都不被人所熟知。 田文羽叹了口气,他看向鲍雪“我求你个事情,帮我约一下向天翼,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而且也请对今天的事情保密。” 田文羽很认真的说道。 “约他,我可约不到,高冷的很,我可以带你去我们学校,你自己约他。” 鲍雪无奈的说道。 “好!”田文羽点头。 他陷入沉默,没再说话。 鲍起然看了看孙女“你先出去吧雪儿,我有话跟文羽说。” 鲍雪点头,看了田文羽一眼,婉儿一笑,转身就往外走。 但是那一笑,暴露了他的内心,向天翼那个大帅哥不好相处,这个跟他长得一样的大帅哥看上去倒是蛮好说话的。 鲍雪小心思开始活跃起来。 她刚走到门口。 身后再次传来鲍起然的声音“雪儿,今天看到田先生的事情,还有聊的任何事情,都不要说出去一个字,否则我停你的卡。” 鲍起然很严肃的跟孙女说话,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 鲍雪伸了伸粉舌,“知道了爷爷,不会说出去的。” 然后她就离开了。 田文羽看向鲍起然,投去感激的目光。 “我就是向忠飞的儿子,也是谣言里说的那个,不是向守信亲生的闺女的儿子。” 田文羽知道鲍起然肯定很好奇他的身份,虽然没问,但是要想让对方在接下来的事情当中帮助自己。 田文羽就没打算隐瞒。 鲍起然听了眼睛瞪大,“传言是真的?” “一半真,一半假,母亲是爷爷的养女,应该是跟父亲一块长大,有了感情。” “两人是偷渡跑回母亲本家......。” 田文羽把自己知道的父母的故事讲了一遍。 听的鲍起然震惊不已。 “这么说,那个向天翼能回来,说明你母亲也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呢?” 说完鲍起然拉开自己书房的窗帘,向向家的别墅区望去。 “那就是你们向家的房子。” 鲍起然指了个方向,位置要比鲍家的房子偏低。 看上去很豪华的几栋别墅。 田文羽看了看,长叹一口气。 “母亲在哪里?见一见我亲兄弟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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