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房间谈了一个小时,双方签订了协议。 但是因为这笔款子不能亲眼看到转账。 无法满足明天就兑付利润的条件。 双方约定,到账之日起,七日内,兑付本金及百分之十的利润就可以。 因为转回来还需要有个周期。 罗开端第一次洗钱,还是这么大额度,他不敢让对方操作时间长了,他要尽快将钱转回国内。 至于后续还玩不玩,到时候钱到了自己公司账户,成了合法资金。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协议签完,罗开端就离开了。 但是他也只是离开了房间,自己本人还是住在这家宾馆。 时刻监视牟老板的动向。 他就是选择相信这家伙是搞投资的,也把防范做到最严谨,以防万一。 晚上,田文羽接到了牟老板的电话。 这家伙一边兴奋,一边忧愁。 兴奋的是事情要办成了,等田文羽承诺给他的佣金到手,他就发了,一辈子不愁吃喝。 忧愁的是他被监视了,现在想逃都逃不出去。 罗开端竟然把自己的房间调换到他的房间对面,名义上还给自己配置了两个安保。 实际上就是监视他。 田文羽让他稍安勿躁,从一开始,他就为他准备了妥善的脱身之法。 钱刚转,还有时间,毕竟钱到账再转回来,再快也需要几天。 田文羽让他该干嘛干嘛。 手里还有些钱,给那些散户,该签协议签协议,该兑付利润就兑付利润。 该见那些外国人还是国企的领导,该怎么接触就怎么接触。 第一天,罗开端看到牟老板并没有什么异常,放心了不少。 但是牟老板走到哪里,他的人基本跟到哪里,总之不会让他脱离视线。 当天晚上还请牟老板在西餐厅用餐,两人俨然一副老朋友。 就这样,一连又过了两天,田文羽查到五千万顺利进到港城那边公户的时候,也正在牟老板有些焦急的时候。 宾馆大厅进来一位胖胖的男人,推着一个打扮的像个中年妇女,坐轮椅的女人。 女人留着港台的发型,围着围巾,把大半的脸庞都遮挡了,还不断的咳嗽。 胖男人拿出了两人的护照,是来自东南亚的华人。 顺利入住了酒店。 只是两人刚进电梯,胖男人就踢了女人一脚,“站起来吧,推着你死沉的,下次得你推我。” 女人真就站了起来,解开围巾“猪头,你不比我更沉。” 女人一说话,却是男人的声音。 胖男人嘿嘿一笑,这一笑就暴露了他是谁。 正是大海,另一位自然是小七。 等罗开端那边今晚请牟老板吃完饭,跟牟老板勾肩搭背,亲自把他送回了房间,自己也回了房间。 只是当罗开端回了自己房间后,牟老板才发现他的房间窗帘后边走出一个人,不是小七还有谁。 小七说明来意,给牟老板腰上系了根绳子,然后他徒手就从窗外爬出去了,上了楼顶。 这一手绝活,把牟老板惊的够呛。 小七到了楼顶,大海正在楼顶等着他。 两人用出吃奶的劲把人高马大的牟老板拉到了楼顶。 然后换上了小七带来的假发,还有那身中年妇女的衣服。 紧张的牟老板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跟着大海就下楼了。 轮椅就在大海住的那一层,牟老板坐在轮椅上,围上了围脖。 除了假装咳嗽,什么都不用干,正大光明的,被大海推出了酒店,上了一辆准备好的二手伏尔加汽车。 大海就那么扬长而去。 就在他们走了不久,一辆本田摩托车飞快追上他们,跟上了他们的汽车,正是小七。 牟老板一上车,就看到了在车上昏迷不醒的杜远行。 心里还是恐惧的,田文羽派的人都不是啥好人的样子,他还怕田文羽会不会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当看了大海递给他田文羽留给他的一封信,他才安心了不少。 就这样,四个人趁着夜色,悄然的离开了京城,一路南下。 第二天,直到罗开端吃过早饭,他都没有看到牟老板从房间出来,心中有些犯嘀咕。 亲自跑到房门口敲门,都没有人应答。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叫来服务人员,打开房门。 房门一打开,一阵冷风吹过来。 窗户开着,屋内却空无一人。 罗开端猛地转头,看向守了一夜的两个手下“人呢?人呢?” 罗开端大声责问,身体都有些站不稳。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当看到那扇开着的窗户,他就知道人跑了。 赶紧命令手下人,发动所有认识的人去寻找。 看看还能不能挽救一下。 罗开端也踉踉跄跄跑回房间,把电话打给他的二哥。 于是,京城再次来了一次大搜寻,可是人已经走了,注定是徒劳的。 罗开端的二哥飞快的来到了酒店,带的都是他自己人。 通过关系,在宾馆调取了这位Mr陈的所有信息。 开始追踪调查这个人的去向。 同时也通过自己的港城关系,查封罗开端转入的那家港城公司。 只是还是晚了一步,那家公司的钱已经顺利被企业法人转入到股市当中。 股市的账户,就罗浩瀚现在的能力,不可能左右,也不可能查到是哪一个账户。 钱就像流入大海一样,不见了。 当罗开端听到追不回来,人也找不到的时候当场就晕了过去。 这可是他辛苦三年的成果。 做了很多铤而走险的事情,才走到这一步。 现在一切都没了。 秦安吓得全身发抖,跪在罗开端的床前,一句话不敢说。 除了害怕罗开端醒来跟他算账,就是心疼自己的钱,那也是他的全部身家,一分都没了。 黄牛们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不像罗开端还有那些官二代,不敢报警。 他们在找不到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公安除了把那两个跟在Mr陈身边的人带走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黄牛们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 哭的人都是血本无归的,面无表情的那一部分人,是他们比较谨慎,每天收利润,早已经收回了本金。 只是没盈利而已。 田文羽该忙自己的,还是忙自己的,跟没发生什么一样。 他对那些黄牛,还有投钱进去的高官家属,一点都不觉得可怜。 他不是圣母,有些钱本来就不干净,就当给他们上一课,他们交的学费了。 只是事情发生的当天晚上,关老联系了他,要他去家里谈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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