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完毕,年夜饭也准备好了。 田文羽跟班家兴搂着肩膀拼起酒来。 几个人喝酒,唱歌,好不欢快,只是班家兴唱着唱着就哭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幸福过。 从来没有像这几个月一样,活的像个人。 田文羽既救了他娘的命,又给了他尊严。 感激的不行,喝着喝着就控制不住,非要给田文羽磕一个。 把周亮、豆包、花卷他们也拐带的,也想磕一个。 田文羽让他们对着长辈磕头。 年轻人跪了一地。 给姥姥姥爷磕完,给田文羽父母磕,舅舅舅妈还有班母也没放过。 长辈们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多人磕头。 都掏出来红包给大家当压岁钱。 给完之后都感激的看向田文羽。 因为他们的红包都是田文羽提前给他们准备的。 觉得田文羽就是心细,要是不提前准备,头磕完,没红包,那多尴尬。 好多人在这一晚都喝多了,田文羽也多了。 他也感觉很幸福。 这样的年,他过得有年味。 有亲人在身边,有爱的人能守护。 比上一辈子那凄惨的一生,不知道好多少倍。 只是他晚上做了个梦。 梦到他亲娘了,她出现在一个阴暗的地方,过得很苦。 天气冷了,她还穿着一个单衣。 年纪四十多岁,却满头的白发。 心疼的田文羽眼泪不自觉得流下。 当早上醒来的时候,田文羽眼角还挂着泪水。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做这种梦。 多少有点影响他过大年初一的心情。 初一就是相互拜年的时候,满大街都是人。 拜完年,这个春节,也就算过完了。 班家兴他们本来要回去的,田文羽没让。 一直在田文羽家住到初三,才回去。 田文羽本来在家想多休息几天,但是从初三开始,他们家亲戚就没断。 以前没有啥亲戚。 现在全冒出来了。 就连老田太太家的亲戚,也全是到田胜林家走动。 过去没分家的时候,都是去老太太堂屋,从来都没正眼瞧过田胜林的,现在也跑来了。 田文羽烦应付这些人。天天白天,偷偷带着田夏,开着车,去游玩。 晚上才回家。 把彭城的景区玩了个遍,没玩的了,想起了楚王陵。 正好路过,就去看看。 见到王主任的时候,他正在带人打洞。 没想到考古队的人,大年初二就来上班了。 他们在这座狮子山上快半个月了,打了无数孔,也没找到陵墓的主要进口。 找不到,就睡不着觉,尤其王主任,一股特别执着的劲。 但是在执着,老是找不找,眉头也拧成了麻花。 田文羽看到他这个样子,微微一笑。 “或许我可以帮忙。” 田文羽觉得他应该出手帮一帮王主任,也好早点找出来,让彭城在全国名声更加响亮。 “就你,一个小年轻,你能帮什么忙?” 王主任身后突然有个30多岁,带着眼镜的考古人员说话了。 长得文质彬彬的,说话却是不屑的语气,说完看了田文羽一眼,而转头看了田夏两眼。 还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甩了一下脑袋,在田夏面前耍个酷。 田文羽一皱眉,因为这小子的眼神,对田夏来说,绝对是一种侵犯。 田文羽忽然就站到了田夏的前面,挡住了那小子的视线。 “这位同志,很不礼貌,我跟王主任说话,你插什么嘴。” 田文羽冷冷说道。 那人嘴角一撇“我就是看不惯现在的年轻人,张口就来帮忙,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完,还从后面走出来,绕过田文羽走向田夏。 “这位姑娘,我是省城过来的考古专家,参加过秦兵马俑的挖掘。” “我叫谢腾飞,可否认识一下姑娘。” “我操,原来是广坤的孙子,怪不得这么嚣张。”田文羽调侃了一句,再次挡在了田夏身前。 谢腾飞被田文羽的话说的一愣,没听懂田文羽说什么。 但是他觉得没好话,好像骂他是孙子。 “你才是谁的孙子,我跟这位姑娘说话,关你什么事?” 谢腾飞仰起脖子,看田文羽跟看土鳖似得。 一个彭城的小市民,他完全不看在眼里。 “谢专家,这位是我们彭城天羽自行车厂的老板,田老板,都是自己人,还是好好说话。” 王主任赶紧站出来阻拦,再不阻拦,看这两人得打起来。 又看向田文羽,把田文羽往一边拉了拉,靠近田文羽耳边说道。 “这是省里的考古专家,而且是很权威的,在京都那边都有关系,骄横惯了,你别跟他计较。” “原来是个专家,王八扣上眼镜就称呼自己是专家,一点品德没有,愿意看,回家看你妈去。” 田文羽直接把王主任推到一边,看着谢腾飞骂了一句。 “哎呀,小崽子你骂谁呢?”谢腾飞不干了。 管你是什么老板,在这个小地方,能有什么牛逼人物。 “我骂你呢,你个傻逼玩意,找个陵墓入口你都找不到,还称专家,我呸!” 田文羽骂完,啐了一口。 “你......你才傻逼。”这家伙看田文羽骂的粗俗,也只能用这种话回击回去。 骂完还不忘看一眼田夏,怕影响自己斯文的形象。 “你以为找陵墓口,这么容易呢?一点不懂,别在这大放厥词。” 谢腾飞继续怒斥田文羽,尽量保持自己的儒雅气质。 “你找不到,不代表别人找不到,这玩意,还真没啥难度。” 田文羽不屑的说道。 “切,你找一个给我看看,站着说话不腰疼。” 谢腾飞明显鄙视的眼神。 “我找到,我找到对我有啥好处。” 田文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本来田文羽就是想帮王主任的。 也是帮高书记。 再不挖掘,这彭城的名片啥时候能打出去。 “你找到,我在这里的补贴全部给你。”谢腾飞咬了咬牙说道。 他一天补助好几块钱呢。 田文羽嗤笑一声“我在乎你那俩小钱。” “我找到,你把你手上那个扳指给我。” 田文羽指了指谢腾飞的左手,这家伙戴着一个绿扳指。 上一世他在媒体上见过这个扳指,好像是上过拍卖会的。 拍了上亿人民币。 是不是同款他不知道,现在看着很像,索性弄到自己手里来。 谢专家一听,把手放到了背后。 “不,不行,这是个老物件,不能做赌注。” “怂了吧,啥也不是,呸!”田文羽又啐了一口。 拉着田夏的手就走。 “你站住,我答应你,我就不信你能找到入口。” 就在田文羽啐他一口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了,田文羽赢不了,他怕啥。 田文羽一听对方答应了,嘴角露出一个邪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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