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田文羽却心里有数。 桌上几块石头,是他今天再次上山后找到的。 虽然山上这种石头现在有很多,但是表皮捡完,剩下的,就需要村民自行挖掘。 那时候,这个价格,就很合理了,像这种大的,可是很难找到的。 所以老百姓前期可能会赚一笔,但是后期就难了。 储存场地由村委会提供,田文羽付租赁费,保管费。 对村民培训,还有收购人员,由张安他们爷四个负责。 田文羽给他们爷四个开工资。 但是具体开多少,没有在大队部说出来。 双方很快就这么约定了。 当天晚上,广播喇叭就广播了,黑火石可以卖钱的广播。 要求明天早上村委会集合,给大家开小会,就可以上山捡石头了。 这个消息在村里炸开,村民当时就沸腾了。 都是缺钱的时候,有赚外财的机会,能不兴奋吗? 最兴奋的,要数张壮爷几个。 都聚集在张壮家里,跟田文羽喝酒。 没想到他们也有开工资的一天。 基本工资每人每月五十块。 奖金按照收购量计算,每月收购花费的百分之三,拿出来做奖金。 也就是说一个月花1万块钱收石头,有三百块钱给他们爷几个发奖金。 几个人听了都摇头,只说一个月五十就不少了,哪能要奖金。 但是田文羽坚持。 因为他得保证,这爷几个的工资,高过百分之九十上山找石头的人。 要不然干几天,就得生出二心,跟着他干,不如去山上找石头了,那谁跟着干。 至于疯老三的那个院子改造,田文羽换了个思路。 他真就相中李寡妇那个院子了,盖房子也是真心的。 但是李寡妇出来之后在本地不会好过,她打算给她一个全新的生活。 然后把她的宅基地卖了,给他那个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舅舅的人盖几间房子。 他这个安排,张壮没有意见,怎么安排,都是对他张家大恩,他有的只是满脸的感激。 第二天,一早上村委会就挤满了人,还都拿着粪筐或者篮子、蛇皮袋子,开完会准备直接上山致富了。 先是张兴邦给所有人讲解了石头,不是所有石头都能卖钱,希望大家不要捡错了。 然后王守印宣布了价格,村民一听,激动的不行。 王守印还想鼓励大家,注意安全什么的,多讲几句。 结果现场很快一个人都没了,全都冲到了最近的山坡。 对于村民们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对于田文羽来说,把珠宝当铁收,也特么是开了先河了。 到中午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回来了。 有的人装了三十几块,有的人弄了50多块。 张安他们爷四个开始忙活起来,按照大小分类,收购结算。 对于村民来说,今天就是暴富,简直是去山上捡钱。 大大小小的蓝宝石原石,很快就像煤炭一样,堆成了一堆。 田文羽看了下时间,感觉厂里的汽车也快来了。 他昨天就给厂里去过电话,调了三辆车过来。 最起码这一个礼拜,原石的数量不会少。 为了安全,他调来了自己的车。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原石的数量,下午收的比上午还多,很多人根本不吃中午饭。 大人小孩,老人,都跑到了山上去。 到晚上很多人都喜笑颜开的回家数钱。 因为太多了。 少的人都赚了10多块,多的人赚了30多块。 这还不让他们疯狂。 “我们价格是不是给高了,这东西真的是自行车需要的吗?” 钱枫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田文羽一笑没有回答,他本来也想压低价格,但是这可是宝石。 而且这种每天赚几十的情况,持续不了几天。就没了。 这要是需要抠石头挖,那他们一天不通过暴力开采,最多也就是一天赚几块钱。 田文羽还是觉得他给的价格是合理的。 晚上还有人拿着手电筒在山上转悠。 两天,仅仅两天,他们自己村里这座山上,表面就没了。 他们就开始去其它村的山上。 这一行为直接引起了其它村的好奇。 很快,其它村得到了消息,加入到捡火石的队伍中去。 再一天的时间,整个公社都知道了,只要是认识这种火石的,都加入进来了。 田文羽对这个效果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快,最起码在一周内把全镇表皮火石全买走。 剩下需要开采的,就是引起有心之人注意,他也发完财了。 田文羽三辆车调过来是明智的。 王浩亲自带队,按照田文羽的吩咐,每个车配两个押运员。 三辆车9个人。 还多带来一个人,孙三。 田文羽觉得这个地方,得放一个自己人,那么大的资金流动。 让张壮家的人,完全负责,还是不放心。 人心隔肚皮啊! 在车来的第三天,就装满了三大车,运往彭城。 这疯狂的全镇村民捡火石的举动,的确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那个全公社权利最大的人,也是王守印还有钱枫给他送钱的人。 他给张村大队打电话,亲自询问王守印什么情况。 王守印详细汇报了田文羽的身份,以及收购火石的目的。 公社吕书记相当震惊,他不知道火石有多大用处,但是这让他看到了商机。 他个人赚钱的商机。 挂了电话,吕书记让自己的小舅子来了。 他让小舅子了解情况,确定一下这个东西的价值。 但是田文羽在听说公社来过电话之后,就做了安排。 自己根本就没露面,由孙三接见了公社吕书记安排的人。 田文羽为什么不见? 第一是吕书记的小舅子,根本不够级别见他。 二是,田文羽现在的行为,顶多算是隐瞒村民火石用途。 跟政府层面如果交流,性质就变了。 “你就是收火石的?哪里来的?” 书记的小舅子马五,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说话,一副地痞的样子。 孙三看到这人,一皱眉,但是又不得不回话。 “我江南省那边来得,到这边走亲戚,发现你们这有这么多火石,所以,就收购一些。” “我正好是铁厂的采购,厂里就需要这些东西。” 孙三直接说了一个身份,各地查投机倒把程度不一样,他还必须有个正式的身份。 “有介绍信吗?给我看一下。”马五脸一样,跟个干部似的。 “不好意思,你什么身份?有什么权利查我介绍信?” 孙三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已经知道怎么抬高自己的身份。 眼前这人不过是公社吕书记的小舅子,根本没这个权利。 他扮演的这正规铁厂的采购,怎么能随便让人查验。 “哎呀?你恐怕不知道我是谁吧?” 马五脸色冷下来,看向孙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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