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事?跟我说说。” 田文羽很好奇,吴言和袁美玲的故事。 “那还是吴言前年,刚进厂没多久的事情。” “美玲有一天跟袁叔叔因为工作的事情,生气住进了员工宿舍。” “那天正好是中秋节的前一天。” “厂里员工放假都回老家了。” “宿舍就美玲一个人。” “她因为前一晚跟父母吵架,没睡,所以那天早早就睡了,睡的正香的时候,被嘈杂声吵醒了。” “睁开眼一看,宿舍着火了。” “她当时就慌了,那滚滚浓烟,还有热浪,让她不知道往哪里逃了。”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吴言蒙着个湿了水的被子,冲进了火场。” “把美玲抱了出去。” 田文羽听到了这里,嘴角一撇。 “不是中秋节放假吗?他怎么会在那里?” “他正好有图纸要完成,就晚回家,正好走到那里。” “第一个发现着火的是他吗?”田文羽继续问道。 “不知道,我哪里知道那么清楚。” “是不是就因为这个,袁美玲对他倾心了?” 田文羽再次问道。 马晓影点点头。 “从那天开始,两人互相关心,就动了感情!” “袁叔叔觉得他是个大学生,配的上自己女儿,也很同意两人在一起。” 田文羽若有所思,这个吴言,也不一般呀! 没准自导自演了一波,英雄救美。 可是这胆也够大。 玩脱了,袁美玲命就没了。 怪不得跟田文晶能勾搭上。 真是臭鱼找烂虾。 “美玲对那个家伙,感情很深吧?”田文羽再次问道。 “是的,她觉得吴言很有才华,又在她危机时刻挺身而出,说明也有英雄气概。” “所以对他动了真感情的。” 田文羽叹了口气,这年月,最怕英雄气概。 那是所有人崇拜的偶像。 这也是他没第一时间就跟袁美玲说吴言情况的原因。 “当年厂里还给了表彰,给吴言披红戴花。” 田文羽无语,这绝对是自导自演。 这么操作,好处太多了。 “你觉得怎么跟美玲说这事?”田文羽又问道。 “不知道,我都能想象到美玲该有多伤心。” “那就等回来再说吧,你下了车先给美玲打个电话,暗示她跟吴言保持点距离。” 马晓影点点头“也只能是这样了。” 果然,田文羽的策略得逞了。 马晓影在下边沉默了一会,直接躺在了田文羽的床铺上,不说话了。 刚上车的兴奋劲没有了。 看窗外风景的心情也没有了。 美玲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先替美玲伤心一波。 结果这一伤心,晚饭也没吃。 田文羽却郁闷的不行,这大小姐睡自己的床铺,自己睡哪里? 他都在床边坐半天了。 还好马晓影起来上厕所,再回来爬上了中铺。 中铺也没人,田文羽没说啥。 他不知道,这中铺的票,马晓影早买了。 看着马晓影不说话,也不吃饭,田文羽有些内疚,是不是这时候不应该告诉她吴言的事? 不过,内疚并不多,毕竟田文羽以后世人的想法,女人少吃两顿,当减肥了。 他自己拿出王玉珍给他带的茶叶蛋,还有大葱,煎饼,一瓶炒咸菜,开吃。 坐在对面的大哥花3毛5买了一份盒饭,也开吃。 田文羽拿出一瓶老干爹,让对面大哥尝尝,毕竟是一张小桌子吃饭,礼貌要有的。 对面大哥也很热情,主动跟他搭话了。 “大兄弟要去东北哪?” “是的大哥,我去春城。” “喔!我就春城的,咱们同路。” 田文羽笑笑,点点头,坐火车,从来都不缺聊天的。 以缓解路上的无聊时光。 不像后世,智能手机时代,要聊都跟自己朋友聊。 除非坐你对面是个漂亮姑娘,你想搭讪。 “您是出差?”田文羽问道。 “是的,我汽车厂上班,给人送个配件。” 对面大哥笑着答道。 “看大兄弟,也像个上班的?” “嗨!那大哥可看走眼了,我就一农民。”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起来。 很快,两人交换了姓氏。 对面大哥姓周。 就在两人吃到一半。 周大哥上铺的一30多岁,瘦不拉几的哥们突然从上铺下来。 直接拿出几瓶啤酒。 还有花生米。 放在两人本来就紧凑的小桌子上。 “出门碰上,就是朋友,来,一起喝点。” 这人,开了三瓶啤酒,很热情的让田文羽和周大哥喝。 “我不能喝酒,一杯就倒,谢谢大哥了。”田文羽礼貌拒绝。 “唉!少喝点,喝完正好睡觉,省的这一夜难熬。” 田文羽还是推迟,就连周大哥也推迟。 “我都起开三瓶了,一个人也喝不了。” 那人还是礼让。 将酒推到了周大哥怀里。 “我这没带啥好吃的,平时都是吃个盒饭,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相遇就是缘分,一瓶啤酒而已。” “来,兄弟,这个给你。”那人又把另一瓶起开的酒让给田文羽。 田文羽还是推托。 “我真不能喝大哥,一杯啤酒就得跑桌子底下去。到时候万一吐了,咱们都别睡了。” 田文羽打着哈哈拒绝。 出门在外,陌生人的酒,他是不敢喝,他包里,现金就千把块钱呢。 在这个时代,可是大数目。 “大兄弟不喝就算了,我陪你喝。” 周大哥替田文羽说了句话,两人开喝。 这时候,正好火车到了德州站,窗外德州扒鸡,一声声的吆喝着。 周大哥打开车窗,花4块5毛钱买了一只。 显然他不好意思光喝人家的酒,买只扒鸡大家一起吃,让自己心里得到安慰。 可是这个时代,4.5的价格可不便宜了,一只鸡绝对超过他月工资的10分之一。 肯定肉痛。 这也看出了这位周大哥,是个实在人。 田文羽也买了两只。 一是他怕上铺的大小姐晚上饿。 二是这个时代的扒鸡,虽然小了点,火车站口味也不正宗,但是绝对没有添加剂。 路途遥远,两只鸡能吃到下车。 三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 不知不觉,周大哥喝了两瓶啤酒。 他上铺的那哥们还要开酒,被他拦住了。 他已经喝的脸色通红,很快就躺在下铺睡了过去。 那上铺的哥们,没人陪他喝了,也回了上铺躺下了。 田文羽主动打扫了桌子。 毕竟就他没喝酒。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快9点。 过道里除了上厕所的,就是那个卖花生、瓜子、八宝粥的偶尔来一趟。 田文羽很快就听到了周大哥的打鼾声。 也听到了上铺马大小姐的呼吸均匀。 显然也睡着了。 田文羽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不知道什么时间,周大哥上铺的那瘦脸大哥悉悉索索从上铺下来了。 田文羽以为这家伙,会偷东西。 可是发现他下来之后,好像去了趟厕所。 等再回来,就坐在过道的凳子上,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田文羽以为自己猜错了。 车站广播这时提示沧州站就要到了。 一个女人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上去就薅瘦脸大哥头发。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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