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田胜利被押走之前,家属的见面,没人去,正在田胜利沮丧的时候,田文羽却出现了。 他要跟好大伯聊聊啊! 田胜利一看到田文羽就破口大骂。 “你个白眼狼,都是因为你,为什么?为什么你那天知道袋子里是孩子?” 这是田胜利的心结。 他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人看到,为什么田文羽会知道的? “在孩子不见得第一时间我就怀疑你了。” 田文羽看着田胜利淡漠道。 “因为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丧尽天良。” “这么多年,你做缺德事都不眨眼睛。” “6岁那年,我爹娘给生产队出夫(出劳动力的意思),走了两天,你不让我吃饭。” “饿的我去舔碾盘(磨面的石头,上面有干面粉)。” “七岁那年,我娘跟我爹去看生病的姥姥,让你们照顾我。结果我跟田文涛打架,你罚我,在院子里跪了一夜。” “第二天还不给我饭吃,一早上,你们一家人一边吃,一边嘲笑跪在地上的我。” “我起来,你就打我,起来,你就打我。” “当时我才7岁啊!” “你特么是个成年人,你就下得了手?” “所以我知道你心狠,特别狠,所以那天我猜到了你对那孩子下手了。” 田文羽很激动的说完这段话。 “呵呵!我当初真后悔没直接掐死你。” 田胜利听完田文羽的话,一点悔意都没有,还放狠话。 田文羽冷冷看着他“你这辈子,你觉得自己过的挺牛的是吧?” “我告诉你,你从来就没有过儿子,田文涛是杜三巧偷人生的。” “你放屁”田胜利一听就怒了。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你就是个绿王八,一千年,长绿毛的那种。” 田文羽笑呵呵说道。 “啊!你放屁,不可能,这不可能。” 田胜利终于没了刚才跟田文羽平静对话的神态。 有点抓狂了。 “就现在,杜三巧扔下你爹娘,去跟收粮食的鬼混去了,就在你刚刚宣判结束,都不忘了绿你。” 田胜利当场石化,他不相信田文羽的话,但杜三巧没来,几个孩子没来。 他不得不信。 “她不光跟卖粮食的,跟农村电工,还跟放电影的,你是知道的。” 田文羽继续笑着说道。 “这个狗日的,天杀的。”田胜利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 如果杜三巧在这里,他肯定能撕碎她。 “想收拾杜三巧对不对?”田文羽突然问道。 田胜利抬眼看着这个没血缘的侄子,突然感觉田文羽很可怕。 好像什么都知道。 “想收拾她,我可以帮你。” 田文羽笑着说道。 “对,你也应该恨她!帮我弄死她”田胜利咬牙道。 “不,我没那么恨她,但只要你告诉我我的身世,我就帮你收拾她。” 田文羽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田胜利身体一震“哼!你就是我在路边捡回来的。” “别掩饰了,我已经知道一些了,我跟老地主家有关吧?” 田胜利身体一晃,听田文羽这么说,他眼神很慌乱。 “你就是我捡来的,老地主家人都死没了,瞎扯什么?” 田文羽一听田胜利这么说,脸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隐藏什么?但是你想收拾杜三巧,也就我能帮你了,你真的不打算说出来?” “我不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田胜利开始赶田文羽。 田文羽眼睛眯了眯,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个狠心的家伙,咬死不开口。 哪怕她的女人还在绿他,哪怕儿子不是自己的? 田文涛真不是田胜利的吗? 那鬼知道,田文羽也是瞎胡扯,只是想增加田胜利对杜三巧的恨意。 老田家几口人,对田胜利的宣判,并没有悲痛多久。 因为他们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在他们心里,无期总比死刑强。 所以都该干嘛干嘛。 只是在村里算抬不起头来了。 谁看到都会粹一口。 田文羽并没有着急动田文晶和杜三巧,因为几个月后就是83年。 这一年,才是合理合法,把他们送走的最好时机。 …… 田文羽每天上午都开车去县城,傍晚再开车回来。 所以他的好兄弟门,还有田夏,都不用再骑自行车了。 而且只有田夏有特权,坐在驾驶室内,田文羽也算每天多获得一点,与田夏的相处时间。 这一天,车上多了田春生。 这小子终于返回省城金陵大学。 田文羽和田夏送他到车站,给他买了车票后,田文羽给了他五百块钱。 还有一大堆粮票和一张自行车票。 田夏惊掉了下巴。 给一个大学生这么多钱,田夏要往回拿。 田文羽拦住了田夏。 “这钱是让春生去买自行车的,剩下也就三百多了。” “那也不行,我妈给了他一百块,他现在身上钱太多。” 田夏还是要往回拿。 田春生直接跑上了车。 “姐,你还是不是我亲姐?穷家富路知道不?你都不如我姐夫疼我!” 田春生嬉皮笑脸说道。 “别乱叫!”田夏脸都红了。 田文羽很满意。 “小舅子,不错。” 给田春生竖了个大拇指。 两个人目送着田春生的大巴车离开。 “你有点太惯着他了”田夏说道。 “就这一个小舅子,我不得好好表现。” 田文羽轻笑道。 田夏脸又红了。 其实她不知道,田文羽有多心疼田春生。 上一世,因为赵强娶了田夏,殴打田夏。 田春生替姐姐出气,把赵强给打了,出手很重。 事情被赵强父子闹大,田春生不光没了工作,还在里边关了一年。 谈的女朋友也因为这事催了。 出狱后,生活过得很苦。 90年代中期,田春生才学了个做早餐的手艺,一辈子,也是碌碌无为。 这一世,田文羽想让他过好,不就想要辆自行车吗?他这个未来姐夫,又不是买不起。 他还会把生意做大,让田春生跟着他,这辈子保证衣食无忧。 …… 厂子装修很快进入尾声。 原材料陆续进场。 县委梁书记,让劳动局崔局长亲自给田文羽送来30名军烈属。 还有5名退役军人。 崔局长田文羽是见过的,在自己厂的开业那天,崔局长是参加了的。 崔局长一见田文羽,就代表县里向田文羽表达了谢意。 这么多人,都等着吃饭,田文羽替县里解决了大问题。 承诺今后厂里有什么困难,田文羽可以提。 只要政策上符合条件,一定给田文羽开绿灯。 田文羽送走崔局长,才看清楚这五个退伍军人。 全部是伤残退伍。 田文羽从他们的脸上,还可以看到硝烟的痕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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