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姓,还隔着两辈,开这种玩笑让人家笑话。” 田文羽被他爹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后摇了摇头,果然这时候人还是思想固化啊! 这要是真去追求,老爹这一关,都没法过。 但是田文羽又想到自己是个养子,没有血缘关系,也不算灭祖吧? 哎!好纠结!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的太深的时候,赶紧带着爹娘去了供销社,买了20斤猪肉。 又带着爹娘去了国营饭店,吃了饭,才往家赶。 因为闹分家,家里也没有锅灶,所以只能在外面吃。 田文羽骑车,田胜林两口子坐在地板车上数钱。 晚上这一波,竟然卖了130块钱,加上上午田文羽卖的,这一天,小二百块啊。 两口子激动的不行,一天赚了别人快一年的工资啊!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让两口子对接下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一到家,老太太就指着田胜林两口子鼻子骂。 “好个白眼狼,竟然一天不着家。” “地里活不干,饭也不做,猪也不喂,真的想造反吗?” 一边骂,一边大巴掌冲着田胜林就来了。 田文羽,一闪身,就挡在了老太太前边。 “我昨天已经通知过你了,不分家,啥话也不干,您老聋了?” “小王八蛋,你就是个祸害,祸害我们一家子不得安宁,分,分也得你们给我净身出户,这个家的过活,都是我们攒下来的,想分家,你们就都给我滚出去。” 田文羽嘴角咧了咧,这老太太估计要耍无赖了。 果然,田胜利从堂屋和老爷子一块出来。 老爷子咳嗽一声,看向田胜林“胜林啊!你真的想好分家了?” 田胜林点点头,“想好了,以后我们还是个过个的吧,您和娘的地,我和大哥一人负责一口人的,到时候见多少粮食,都上交给您。” “你还想要地,要个屁,都是我的,房子,地,家里一切都是我的”老太太怒吼道。 田文羽一挑眉“听你这意思,是我家啥也没有,净身出户呗?” “就是净身出户,全给我滚蛋,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这话冲着田胜林去的,说的田胜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呵呵!你还真强势,国家分给每个人的土地都敢霸占,你还真以为你是地主了?” 田文羽这话一出,老太太皱眉。 他以为这小犊子又要给她扣大帽子。 “行了,别闹了,地是按人头分的,是谁的就给谁,这是受国家保护的。”田胜利终于开口说话了。 “既然要分家,那就把杨书记叫过来吧,大队部做见证。” 他说话,他爹娘也不反对,说完就自己去请杨书记了。 田文羽觉得很可笑,这家怎么分,显然大伯一家跟老头子和老太太都商量好了。 不过他不着急,就等着看出什么幺蛾子。 田文宇趁着老头老太太不注意,把肉搬到了屋里。 不一会,杨书记就跟着田胜利来了。 一大家子人,都叫到了堂屋里。 “大叔,你说说吧,想怎么分?”杨书记问田老爷子,毕竟对外这是一家之主。 老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老太太点点头。 老头清了清嗓子说道“他们三口人的地给他们,然后净身出户,我们老两口跟着老大家过。” 田文羽气笑了,果然不讲理。 不过田胜林听到他爹这话,却是牙咬的咔咔响。 “胜利,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杨书记看向田胜利,他脸色难看,头一次听这么分家的。 这哪里是分家,明明是把另一个儿子一家赶出去。 田胜利抬头看了看杨书记,然后点了点头“我听我爹的。” 杨书记脸色更难看了,眼神里透着对田胜利的失望。 “胜林,说说你的想法。” 田胜林眼泪流了下来,他没想到爹娘,向着老大,向到了这种程度。 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东厢房,是我们爷三背坑泥,盖起来的。” “西厢房,基本是我一个人赶马车,拉土,找人做土坯盖起来的。” “你们顶多给做了几顿饭,上房梁那天搭把手盖起来的,凭什么不给我?” “那个地板车,家里那些个农具,有一半也是我用工分换的,你们凭什么不给我。” “哼!那是你赚的,但我还十月怀胎生了你,把你养大你怎么不算呢?”老太太不善的口气说话了。 “你生我养我,我肯定会养你老,这一码归一码。” “屁,就你这残疾腿,你怎么养我老,能照顾你自己就不错了。” 老太太开始说话恶毒。 “我不还有儿子吗”田胜林没想到亲娘这么说他,声音也大了。 “哼!那就是个白眼狼,抱养的,就是抱养的,永远喂不熟。” “分家,就谈分家,不要对我人身攻击”田文羽从旁边插嘴道。 “对,我们就谈分家,胜利,你是老大,你觉得这么分合理吗?”杨书记很严肃的看向田胜利。 他这是在给这个村长一个机会。 田胜利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问他。 摸了摸鼻子说道“净身出户,确实过了,毕竟还是一家人。” “我爹娘这么分,是觉得文羽是抱来的,不想把财产分出去。” “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田胜利说道这里,眼神看向田胜林。 “有主意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杨书记催促道。 “文羽是抱养的,没有血缘关系,把他的下一代变成跟我们有血缘关系就好办了” 田胜利说这话,还看了看田文羽。 田文羽笑了,这老家伙果然没憋好屁。 “怎么变成有血缘关系?”杨书记有点懵,反应不过来。 “把文羽当成上门女婿,和文晶结为夫妻,生的孩子不就是老田家的吗?” 此话一出,杨书记眼睛瞪大,显得不可思议。 田文羽笑着看向屋里所有人。 老爷子和老太太没有很诧异,显然大儿子都跟他们商量好了。 【一旦结婚,让他们孙女管着我,有孩子拴着我,还能把我当成驴】 【妈的,想的还是这么美好。】 田文羽不得不在心里骂两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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