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顾尧与林阮儿也已走了有一段时日。 大军的速度不算太慢,但他们也不必跟的太近,每到一处,等大军再向前行进一些,再跟上去也不迟。 傍晚时分,一行三人刚好在彩霞镇落脚。 “二公子,林小姐,咱们坐这边吧。” 明德先两人一步进了客栈,已经找好了座位。 有了他在,两人这一路着实是方便了不少,明德又刚好是个爱说话的,有了他在,大大减少了顾尧与林阮儿拌嘴的几率。 三人一同在桌前坐下。 店小二立刻便十分有眼色的将菜牌递了上来。 明德拿起看了一眼,按照他们两人平时的口味点了几样菜。 随即便要拿起杯子给顾尧倒茶,可没有想到,有人竟是抢先了。 林阮儿一手拎着茶壶,另一手执着茶杯,已经倒了一杯茶放在了顾尧的眼前。 不仅如此,还顺势又给明德倒了一杯! “林姑娘!怎么赶让您给笑的倒茶!小的自己来就可以了!” 明德慌得直接站了起来,要去抢她手上的茶壶。 林阮儿却是满不在意的一挥手。 “无妨。” 她笑了笑,将另一杯茶放至明德眼前,这才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动作得体,仪态端庄。 倒真有那么几分大家闺秀的意思。 接着余光便忍不住朝着一旁顾尧的方向扫去。 却刚好撞上他同样看过来的目光。 林阮儿微微一顿,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却还是装作只是不经意和他对上眼一般,淡定的收回了目光,心底有些窃喜。 怎么样? 对她刮目相看了吧? 正想着—— “你最近……” 顾尧果然开了口,一副探究的模样看着林阮儿,若有所思道:“脾气似乎是好了不少?” 林阮儿:“……!” 她猛地一僵,本以为顾尧是要夸奖她一番,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得了这么个评价! 什么叫她最近脾气似乎好了不少? 她原本的脾气很差吗?!! “砰!”的一声。 林阮儿重重将手中茶杯放在了桌上。 但面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强忍着回嘴的欲、望应答道:“我……脾气很差吗?” “你说呢?” 顾尧闻言猛地挑眉,以一种十分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林阮儿。 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脾气好不好,你自己不清楚吗?” 林阮儿:“……” 为了不用嫁给别人…… 忍!!! 她忍!!! 懒得再理他,她干脆不再看顾尧。 刚好,店小二也将几人点的菜端了上来。 林阮儿松了口气,打算吃完饭就回房间休息。 偏偏饭桌上还有个人嘴巴不老实。 明德写满探究意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想着刚才顾尧的话,故意揶揄道:“二公子,您之前不是说过,以后若是娶妻,定要娶个好脾气的姑娘……哎呦!” 他话没说完,脑门已重重挨了顾尧一筷子。 “若是不想吃饭,就去收拾房间。” 顾尧警告的瞪了明德一眼。 旁边—— 林阮儿闻言也是一怔,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光。 果然! 顾尧果然是喜欢温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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